吃蛋的北极熊多了，加拿大拉彼鲁兹湾的雪鹅数量开始减少。

　　也有少数的动物显然已经适应了气候变暖，至少就目前看来是这样。在英国，大山雀似乎就适应良好。这些招人喜爱的鸟儿冬季产卵时间提早，和毛毛虫(幼鸟主食)提前出现的时间正好吻合。相比50年前，英国大山雀产下第一批鸟蛋的时间提前了约两个星期。牛津大学的生态学家本·谢尔顿说，大山雀产卵的时间和毛毛虫出现的时间似乎都和气温有着密切联系。

　　但是，在北海对岸的荷兰，大山雀却过得不太好。它们的产卵时间也有所提前，但还是不够。因此，小鸟最需要食物的时期和毛毛虫数量最多的时期正好错过，相隔9天。荷兰生态研究院的马塞尔·维瑟说，这就导致它们国家的大山雀大多一年只能产一次卵，两次产卵变得日益罕见。上世纪50年代，多数荷兰大山雀每个繁殖季节会产两窝蛋。现在，二次产蛋的鸟的数量不足5%。维瑟发现，只有当母鸟的第一窝小鸟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它才会再次产卵。谢尔顿和维瑟正在合作研究，是什么导致的动物无法充分适应气候变化。

　　生物学家用“行为可塑性”一词形容动物的适应弹性。然而，许多生存本能已经牢固地写入了动物的基因。对许多物种，白昼的长短会刺激迁徙、交配、冬眠等活动。许多昆虫和无脊椎动物也受生物程序控制，依靠固定的外部刺激决定吃什么，在那里产卵。帕梅尔桑说，“要改变这些行为，需要改变它们的基因构成。”

　　研究者发现，有些物种的基因已经因此改变。比如生活在美国西海岸的一种棋盘斑点蝴蝶(Edith’scheckersot)。上世纪90年代，帕梅尔桑发现这种蝴蝶的活动范围向北移动，这是气候变暖对动物影响的最早迹象之一。这种带黑白斑纹的橙色蝴蝶对温度非常敏感。车前草等植物在炎热气候下干枯死亡，导致许多蝴蝶幼虫没有成年就夭折。

　　1996年，帕梅尔桑发现，南方生活的这种斑点蝴蝶的数量急剧减少，消失了3/4。其中一种生活在南加州和墨西哥的亚种Quino斑点蝴蝶已经濒临灭绝。帕梅尔桑指着一张地图说，“Q uino注定灭绝。它们无法向北迁徙。因为北面是沙漠。”

　　7年后，帕梅尔桑听说新的Q uino蝴蝶出现在圣迭戈东部的圣哈辛托山脚，在蝴蝶的历史活动范围之外。“它们没有往北，”她说，“而是选择了向高海拔迁徙。”为适应气候变暖，物种迁移到更高的山并非新闻。但让人吃惊的是，它们甚至换来一种寄生植物。

　　“这可能代表一种基因革命。”帕梅尔桑说。因为蝴蝶改换寄生植物意味着不止一两个基因的改变。这些基因决定了它们对宿主的偏好，或者说把卵产在某种植物上的本能。其他必要的基因变化还可能包括产卵的数量，这要取决于植物能为幼虫提供的营养和庇护能力。有时，幼虫还需要产生新的酶以对付新植物分泌的天然杀虫剂。

　　昆虫和其他生命周期短，繁殖后代数量众多的物种最容易进行迅速的适应性基因变化。这并不是说，鸟类甚至哺乳动物中就没有例外。比如育空红松鼠。上世纪90年代，生物学家阿尔伯塔大学的生物学家斯坦·布廷领导的研究团发现，雌红松鼠生产的平均日期比它们的祖母早了18天。变化的部分原因可能归结于气候变暖使春季和食物提早出现。进一步研究发现，那些具有提前生产基因的雌松鼠在交配时具有优势。当然，红松鼠惊人的繁殖能力也起到一定作用。用布廷的话说就是，“像它们那样疯狂地生产宝宝有助于散播成功的遗传特征。”

　　不幸的是，多数物种的繁殖周期要长得多，而气候变化的速度远远超过它们的适应速度。因此，它们的生存取决于人类的行动。我们需要减少温室气体的排放，延缓气候变暖速度；我们需要加强环境保护，让动物栖息地不会轻易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