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后,乡村中多了一群年轻人。他们听着MP4,拿着流行款式的手机,给父母带的是保健品。谈的是3D、阿凡达,往返于城市与乡村之间,一个拉杆箱伴随左右。
平时很难见到他们的身影,有的几年都不见。他们活跃在城市中的各行各业,其中不乏中流砥柱。在现实的磨砺中长大,他们学习如何面对未来,以及如何承担对社会、家庭的责任。用内心的坚定维系自己的平衡,用对生活的体悟与理解收获内心的坚强,找到自己的人生坐标。
融入城市是他们的梦想
他们与父辈们打工的目的不同,父辈们外出打工是希望多挣点钱养家改善生活,在外打工往往节衣缩食,寻求的是一种“生存型就业”。如今他们更加关注自己的前景,希望有一天通过努力迈入城市成为市民,寻求与市民的公平,追求的是一种“发展型就业”。
23岁的周梦莹说:“在广东等沿海城市打工增长见识,好多厂里还有免费的网吧、健身娱乐场所,每月工资1500元,算上这些福利消费,每月收入实际接近2000元,而在家乡一些文化娱乐场所少得可怜。只有离家十多里的地方有两家歌厅。”“2010年,老板打电话说工资还上涨500元,比在家强多了。”
在科右前旗白辛办事处,李小欧绝对算个时尚的“城市达人”。他说话的语调,带有浓浓的辽阳味,不时还打出一个胜利的‘V’字型手势。别看只有18岁,李小欧已经在辽阳生活了四年。父母是种地的农民,姐姐最早出去打工。他跟在姐姐的身后步入打工行列。在辽阳的日子里,姐弟俩一同在红海湾美食城工作。做为传菜生的李小欧有好口才,老板因这个原因提拔他当了大堂经理。理所当然的李小欧工资也从最初的500百元涨到今天的3000元。
面对城市四周的楼群,满街的红男绿女,李小欧开始深深地烙上城市印迹。“不是吹牛,在辽阳那片,玩台球的没几个是我的对手。”李小欧得意地说。
“咱家这里不好玩,过完年初四就走。”李小欧并不认为自己是所谓的“农民工”。在他心中,无论辽阳能否接纳他,他已离不开那个城市。
而姐姐因为是个女孩,在辽阳找到了自己的另一伴。结婚生子的她生活得和城市的小媳妇一样,K歌、旅游、健身,俨然融入城市,共享城市发展成果。
为把家安在城市努力打拼
打工14年的陈伟于今年底回到了阔别的家乡。一起回来的还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女儿叫陈杭美阳。谈起女儿的名字,陈伟一脸自豪。“如今的‘农民工’不同了,就像女儿的名字,与时俱进了。”
最有创业精神的是邓海了,这个矮胖的80后,在父辈们艰苦奋斗的时候,自己就描准了城市拆迁中存在的商机。通过与开发商的协调,在家乡招了几名工人,组建了白辛办事处在辽阳的第一支拆迁队。并且,与开发商达成协议,拆掉的门窗、暖气等设备归自己所有。开发商乐得如此,省了一大笔运输开支。邓海将拆迁下来的门窗、暖气等设备运回家乡,低于市场价卖给乡里街坊,从中攥差价。由于门窗、暖气等设备质量好价格低深得家乡人青睐,五年间,不仅在辽阳承包工程挣了一大笔钱,在家乡还开创了自己的一片新天地。如今,邓海也在辽阳市区买了92平的楼房,一家老小也都过上了城市的生活。
他们这批人与父辈们不同的是,外出务工到年龄回家娶老婆不是最要紧的事,现在的他们希望在城市邂逅爱情,婚恋模式扩大了。他们不想做城市的过客,不想当城市侯鸟。在城市通过自己的努力,“每天能去K歌、泡吧、消夜、上网、听歌、聊QQ……那种生活才叫High。”这是一位90后农民工对幸福生活的解读。另一位回乡过年的农民工则坚定地说,“我们都会出去的,过不了几天,大家就会想念城市的霓虹”。
在白辛办事处,有23%的新生代农民工希望在务工城市买房成新“客家”;53%的新生代农民工表示愿意在城市待下去;只有不到24%的新生代农民工选择干几年或不出去。他们更倾向于城市生活,他们手机的拥有比例高达86%,绝大多数人的通讯方式都很现代化。有80%的女性选择在城市找到另一半定居,30%的男性选择“在打工的城市买房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