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河内蒙古段开始出现流凌,凌汛进入倒计时
近几十年来,由于黄河流域降水量的减少,再加上人们在黄河上建立若干水坝和水利枢纽,黄河的秋汛基本在可控制范围内。但冬去春来时,解冻带来的凌汛已成为现今黄河的第一灾害。
在中国地图上,黄河是个大大的“几”字。黄河自内蒙古磴口到托克托是自西向东的流向,而从托克托开始骤然折向,流向山西的河曲,变成了山西境内黄河从北到南的走势。这个折角,正是每年黄河凌汛发生的重点地区之一。
一些水利专家分析,由于去年冬季黄河提前封河,槽蓄水量大,冰层厚及气象预测开河期气温偏高等诸多不利因素,今年黄河可能会发生严重凌情。
3月,记者从山西偏关沿黄河北上,跨越晋蒙两省区,行程1700公里,在凌汛防治的重点地区实地采访,探寻高危河段的真实现状,记录两省“保卫黄河”的分分秒秒。
最怕气温骤升
3月10日,寒风中的山西万家寨水利枢纽,水工部的工程师王立伟来到坝顶,踏着积雪查看坝体边的水位线。“现在其实不需要到这儿来看,我们操作室里的超声波定位设备就能显示出水位是多少。但不放心啊,还是自己上来眼见为实。”水位线的尺标很明确——“964米”,和操作室仪器显示的一样。王立伟脸上少了一点焦虑,这个数字代表着是低水位,在此之前,万家寨水利枢纽为防凌汛,已采取低水位排水来应对。“现在看来,一切正常。”
在他身后,一座大坝将黄河拦腰截断,坝的南边已是涓涓细流,而坝的北边,则是厚厚的冰层。这就是黄河凌汛特有的现象,以此往南,山西境内由于气温回升快已经顺利开河,而以此往北,黄河像是在沉睡着,安静得叫人害怕。
农历正月初五,气温开始回暖,气象台给防凌部门发来了预报:“由于没有明显冷空气影响,未来几天,气温还将继续升高,会升到15℃。”“把我吓坏了,真的,都睡不着,如果按照这个温度下去,黄河结冰将很快融化,这样冬天积蓄在内蒙古黄河上游的巨大冰面将冲击而下,后果不堪设想。”50岁的谢战友是黄河水利委员会的高级工程师,为应对凌汛,被抽调到内蒙古自治区防汛办指导工作。
但事实的发展充满了戏剧性,一周后,气温又急剧下降,甚至降起了大雪。谢战友被搞蒙了,“但这就是黄河”。在内蒙古包头的内蒙古防汛前线指挥部里,他指着这段时间的气温统计数字给记者看,“凌汛很大程度上就是老天做主,如果气温慢慢回升,今年的凌汛可能就不成问题。但如果出现突然的气温回升,就会是大问题。”“凌汛防治,需要多方面的力量”谢战友说。3月9日,兰州军区的空军轰炸机对黄河冰面进行了试投,以备在凌汛来临时进行突击炸冰。3月12日,来自河北的某炮兵营400人进驻黄河边的三个驻点,以备炮击冰坝。
两地合力防凌
每年凌汛开始前后,山西、内蒙古两地的防汛部门要进行长达一个月的“密切联系”。对于黄河防凌形势最严重的内蒙古来说,下游山西万家寨水利枢纽的开放水决定着凌汛来临时承受的压力大小。
而对于万家寨水利枢纽来说,开放水却是“把银子往水里扔”。整个万家寨枢纽,电力是最大的经济利润点,但为了缓解内蒙古防凌的压力,顾全大局,水利枢纽被迫降低水位运行,给电力生产造成较大损失。“我们要帮助上游缓解抗凌压力,这也是保护我们自己,”万家寨水利枢纽副局长赵朝阳告诉记者。万家寨水利枢纽的建成,大大减少下游河道的冰量,减少山西境内冰害的威胁。但另一方面,由于水坝的建立,万家寨往北河段,多次发生冰塞、冰坝,2008年时就曾发生了凌汛灾害,淹没了附近村民的田地。“从3月初开始一直到4月初黄河全线开河,我们值班都是24小时,”山西万家寨水利枢纽水工部的工程师王立伟告诉记者,当发生一些凌汛的数字变化时,在上游的内蒙古防汛办会通知上一级的黄河水利委员会,而黄委会会马上将情况反映到万家寨水利枢纽上,根据所分析的数据,水利枢纽会采取相对的措施。“整个过程,10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