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创造火遍全区乃至全国的新牧区建设“昂素模式”后,鄂托克前旗再一次成为关注焦点:近两年又培育出“马鞍桥模式”、“三段地模式”、“城川模式”等一批新典型。
模式频现的背后,到底隐藏着发展农牧区经济什么样的制胜法宝?
近日,记者踏上这片处于宁蒙陕三省交界处的畜牧业大旗,寻找答案。
从政府部门到田间牧场,所看所闻所感全是:从围绕市场、顺应市场到在市场中获利,一切由农牧民来主宰,政府只起引导作用。也正是由于政府和农牧民进行角色转换,前者由主导转向引导,后者由被动转向主动,最大限度地调动了农牧民的积极性、创造性,才形成了推动农村牧区经济发展的强大合力,引发了一场农牧区经济的新变革,鄂托克前旗进入农牧业效益最好、农村牧区变化最大、农牧民得实惠最多的历史新时期。到2009年,全旗农牧民人均纯收入已连续6年位居鄂尔多斯市首位。
旗委、旗政府用5句话来概括其农牧业经济的发展理念:市场主导,政府引导,政策推动,遵循自然规律,突出农牧民主体地位。
不逼迫,不强干,悉心引导,“跟着政府走”,发展方式转变了,生态环境变好了,收入不减反增了
鄂托克前旗最早让农牧民尝到政府引导甜头的是发展现代生态型、效益型、集约型农牧业。
2000年,鄂托克前旗为了让因过度放牧造成生态恶化的草原休养生息,颁出禁牧、休牧、轮牧的法令。习惯了靠天养畜的农牧民一时难以接受,抗拒、抵触得非常厉害。
城川镇巴彦希里嘎查牧民塔尼拉记得,自己和很多村民当时都对禁牧舍饲投了反对票。
面对强大阻力,旗政府没有强压,没有逼迫,转而在禁牧增收上做起了文章。潜心研发出“一年三季配种,两年三茬羔,短期育肥出栏”的现代畜牧业标准化养殖模式。随后,一项填补世界空白的国家专利——绒山羊舍饲养殖技术也同时问世,并均在试点上推行成功。
塔尼拉在本镇的马鞍桥村见证了这种全新养殖方式的“魔力”。散养时250只基础母畜,一年出栏250只羔羊;舍饲后只需125只基础母畜,一年即可出栏羔羊375只。
回到巴彦希里,他迫不急待地把自己的8400亩牧场进行了禁牧、冬牧、夏牧的区划,并培育出一年两茬羔、每茬双羔或多羔的改良羊。从年收入不足3000元猛增到6万元。而且,草场改良了3000多亩,植被覆盖率由30%提高到75%以上,实现了生态保护和经济发展的双赢。
旗政府看到他想要发展、愿意发展的积极性,给予了大力支持,帮助建棚圈、贮草棚,进行畜种改良的技术指导,并树为全旗的科学养畜示范户。
通过典型带动,正面引导,巴彦希里嘎查农牧民的观念发生了大逆转,纷纷成了舍饲养殖的拥护者。禁牧这个天字号大难题,就这样消弥于无形。现在,鄂托克前旗农牧民由“要我禁牧”已变成了“我要禁牧”。
舍饲养殖的新观念一旦深入人心,“为养而种,以种促养,以养增收”的现代生产经营模式,以及“良种化繁育、标准化饲养、规模化发展、产业化经营”的现代家庭牧场经营方式的实施,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规模化经营,涉及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易产生纠纷。但在旗政府的引导下,没费太大周折,通过转让、转包、租赁、合作、入股等方式,促进耕地、草牧草的整合,并通过政府补贴、农牧民自筹资金相结合的办法,集中建设了一批高效节水化配套、机械化作业、标准化生产、规模化发展的现代农牧业示范基地。目前,在城川镇大场则村万亩高效农业示范田的带动下,全旗正在打造7万亩现代农业示范基地。
同时,旗政府因势利导,推出以现代生态型家庭牧场为摹本的“昂素模式”和“马鞍桥模式”。现在,以户均5000亩草牧场、300亩水浇亩和户均7000亩草牧场、200亩水浇地为标准,已涌现出千余户现代生态型草原畜牧业示范户。以此为基础,百万只羔羊育肥基地、十万头优质肉牛基地等即将成型。
巴彦希里发展激情高涨,已定出新目标:加紧建设饲草料基地,把每家每户打造成现代高效益生态型家庭牧场。
这场由政府引导的转变发展方式之战圆满收官。到2009年,全旗禁牧休牧面积645万亩;牧畜总量达到198万头只,人均占有量为54头只;农牧民人均纯收入达到9000元。其中,后两项指标均居全市首位。实现了由传统农牧业向现代生态型、效益型、集约型农牧业的转型。
鄂托克前旗旗长于新芳称,政府只是用一个命题完成了引导:“禁牧休牧,以草定畜,必会减少牲畜放养数量,在这种情况下,如何保持农牧民持续增收?”
这无疑是个切中要害的命题。对农牧民而言,不论你要实行什么样的新政,唯有增收最有说服力。所以,当变化实实在在呈现在眼前时,他们的信任感迅速建立:“跟着政府走准没错。发展方式转变了,种养结构优化了,草场变好了,收入不减反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