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殴警察
为什么我打出求救电话后,公安局三个小时内没有出警?为什么要收缴保护我的民警的枪?为什么看到我这种情况,这个领导一直没有下车?
现在,雅塘镇派出所长符某每天饱受头痛脑胀的折磨,医院诊断为脑震荡,“吴亚贤指使马仔将我打伤的。”符某向记者透露说。
2006年12月4日,符某从石角派出所调任雅塘派出所所长,他之所以能调任雅塘,与当地的华南糖业股份有限公司有重要的关系。
雅塘镇离廉江市区有30多公里,符某调任雅塘派出所所长之前,镇里唯一的企业就是华南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但是这个公司却因受到当地黑势力吴亚贤的欺压,而不得不每年向他们上交保护费。记者从符某提供的华南糖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支款凭据上看到,仅2003年12月,该公司就向吴亚贤交付“治安管理费”近16万元。
“你来了,我们的保护费还要不要交?”符某到雅塘当派出所所长后,华南糖业公司就找他开会商讨,最终作出了“暂时不交”的决定。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竟然成为他和吴亚贤之间矛盾的导火线。
2006年12月4日早上8时许,吴亚贤带领自己的马仔在雅塘镇公路上拦截拉甘蔗到糖厂的车辆。接警后,符某当即向廉江市当时分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长请示,这个副局长给符某的指示是:出警,把人带回问话。
由于当时只有一个民警值班,符某马上带上八名治安人员出警。车行至派出所门口,吴亚贤的马仔蓝健挡住了去路,符某于是将他扣了起来。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埋伏在饭店的十多个人拿着钢管向他冲来。
他马上拿起了冲锋枪警告,混乱的场面才得到短暂遏制。不过,扣押的蓝健已被抢走。为了不把事情搞大,符某想趁此收兵。就在符某准备撤回派出所的时候,吴亚贤带着六辆车的人马来到现场,并迅速将符某包围。
眼见局势越来越复杂,符某与治安队员当即回到车牌号为“粤G60××警”的警车上,双方保持对峙状态。在车里,符某立马向廉江市公安局局长以及其他副局长求救。
符某告诉记者,奇怪的是,从他汇报的8时50分起到11时50分,整整三个小时内竟然没有任何一位公安局领导出警或出面,而从廉江市公安局到雅塘镇只需35分钟左右。
按照符某的说法,11时54分,廉江市公安局某副局长终于带着民警,开着车牌号为“粤OGD0××”的车来到现场,在距离符某大概8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下车的是民警,他来到符某的车前,“领导让你过去汇报情况”。
符某说,在治安队员的护卫下,他一点点挪向副局长。下车走的路上,这个民警拿走了保护符某的民警手中的冲锋枪。走到离副局长约30米的地方时,吴亚贤的马仔再次挡住了符某的去路,在相互推挡中,符某倒在地上,并遭到吴亚贤马仔的疯狂围殴,最终,符某被打致休克,医院诊断为脑震荡。
“为什么我打出求救电话后,公安局三个小时内没有出警?为什么要收缴保护我的民警的枪?为什么看到我这种情况,这个领导一直没有下车?”符某表情疑惑,他告诉记者,更让他感到心痛的是自己被停职审查,而吴亚贤的公司则被评为当地唯一的大企业,吴亚贤还当上了政协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