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的儿子身患白血病,还惦记着打工挣钱;女儿守在病榻前以泪洗面,时刻想着捐出骨髓救弟弟,父亲每日强颜欢笑,瞒着病情四处借钱,也在想着捐出自己的骨髓救儿子。对于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吉生泰乡南马莲渠村农民刘珍一家来说,命运似乎总是在考验他们的坚强和勇气,在接连不断的打击和厄运之下,他们不得不紧咬牙关,扶持着彼此。
家里摊上这样的事情,父亲刘珍经常一个人躲在医院的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抽完了,刘珍用凉水冲冲脸,强颜欢笑走进儿子的病房。“今天你想吃什么,老爸一会儿给你买,你很快就会康复的。”这是刘珍每天清早都会做的事情。
刘珍祖祖辈辈靠种地为生。27年前,经人介绍,28岁的刘珍与邻村女子相识结婚。就在妻子怀孕8个月的时候,一天,妻子突然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事后他才知道,妻子小时候因脑中风患上了癫痫病。从此,他踏上了带妻子四处治病的历程,慢慢地,妻子的病情有了好转。
不料,生活刚有起色,祸事接踵而来。女儿刘美霞18岁时骑摩托车到地里干活遭遇车祸,造成右胳膊粉碎性骨折。几次手术下来,将刘珍打算带着妻子看病的2万元钱全部花掉,还欠下了1万元外债。儿子刘占军13岁时,有一次帮妈妈干活,不小心将右胳膊伸进滚烫的开水里,右胳膊被严重烫伤。虽然当时被及时送到四子王旗医院治疗,筋骨没有受伤,但康复后的胳膊像老榆树的外皮一样粗糙。屡屡遭遇不幸,家境每况愈下,女儿不得不早早退学打工,帮父亲分担家里欠下的外债。
为了能挣更多的钱,去年11月份,儿子刘占军跟村里人一起到乌海市一家汽车修理厂当钣金工。12月初,儿子告诉刘珍他最近感冒了,经常流鼻血。刘先生让儿子到附近医院检查一下,害怕花钱的儿子说自己已经买了感冒药,让父亲放心。腊月二十九,刘占军才从乌海市返回。回家后,他不吃不喝,眼睛红肿,说身体很困乏,只想休息。正月初五,刘珍领着儿子到四子王旗医院检查,医生给刘占军作了尿检、血液检查后,建议他们赶快到大医院诊治。初六一大早,刘珍带着儿子来到内蒙古医学院附属医院,经诊查,刘占军患上了白血病。
“儿子一直很健康,怎么会得这种病?”刘珍怎么也不相信厄运再次落在自己的身上。“爸,我得了什么病?”“钣金中毒了。”面对儿子的询问,刘珍撒了谎。他和女儿商议不能将真相告诉家里76岁的老母亲和癫痫病稍微好转的妻子。“儿子更不能知道真相,以他的脾气,知道病情后绝不会接受治疗。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儿子治病。”刘珍说这话时,旁边的女儿早已哭作一团。
躺在病床上的刘占军脸色苍白,眼圈青紫,右鼻孔内塞着一团棉球,棉球已经被血浸红了。“这两天感觉好多了,前几天连人也认不得,估计再住几天就能出院了,我不想耽误乌海那边的营生……”刘占军喃喃地说。
听着弟弟的话,姐姐刘美霞早已泪流满面。走出病房的刘珍话语哽咽:“能瞒一天算一天,我现在每天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大夫说治疗这种病需要移植骨髓,如果我的合适,就用我的骨髓。”提起巨额手术费,刘珍非常犯愁。“如果我的合适,攒够钱后,我肯定会给弟弟捐出骨髓。”刘美霞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