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住呼和浩特市曙光街社区的宋爱和至今还珍藏着一只白色粗瓷大碗,碗口已经有不少裂痕,碗外壁上印有“人民公社好”5个字。这样一只普通的粗瓷大碗,常常勾起宋爱和对50多年前往事的回忆。
上个世纪50年代末期,宋爱和的父母被调到呼钢参加大炼钢铁工作,把只有6岁的他寄养在位于北京市昌平县一个小村庄的外婆家。当时,正赶上村子里办人民公社大食堂,尽管当时年龄很小,宋爱和仍然清清楚楚地记得,每到吃饭的时候,在生产队大院的帐篷下就挤满了自带小板凳和小饭桌前来吃大锅饭的村民。这个时候也是小孩子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大家都端着印有“人民公社好”字样的粗瓷大碗,去炊事员那里领取自己的那份饭。吃饭的时候,很多小孩子会聚在一起嬉戏打闹,你争我抢地比着吃,看谁先吃完,时不时会引来大人们的呵斥声。虽然人民公社的大锅饭简单清淡,但是生产队大院里热闹非凡,大家围坐在一起充满了欢声笑语,老人们讲不完往事、年轻人开不尽玩笑、小孩子不停地玩乐……最后,在吃饱肚子、聊完大天后,大家才颇不情愿地各回各家,一天的劳乏也在交流中渐渐散去。人民公社大食堂还会为生病的村民开小灶,准备一些面条等顺口的食物,这让宋爱和很是羡慕。有一次,他专门装病,一心想吃到可口的面条,没想到只喝到一碗小米粥。
人民公社大食堂办了一段时间,就遇到了3年自然灾害,没等到新粮食下来,就没有粮食可吃了。当时,大部分村民都把自家的粮食交到了人民公社大食堂,很多人家里早就青黄不接了。每到开饭的时间,炊事员就把米糠、麦麸、玉米棒芯、野菜、榆树皮等掺上红薯干煮一锅,每人可以分到一份。即便如此,大家也很难吃饱,小孩子便没有精神头打闹了。没粮食可以下锅,人民公社大食堂只能宣布解散。宋爱和还清楚地记得,有一天大食堂吃红薯干麦麸野菜饭,炊事员给每个人都盛了满满两大碗,这让小孩子高兴不已,以为这下终于可以吃顿饱饭了。但是,他看到很多大人都是含着眼泪吃完这顿饭,然后默默离开的,才知道这是散伙饭。后来,那只用来吃大锅饭的粗瓷大碗伴随他走过了很多更为艰苦的日子……
大锅饭已经成为历史,但村民们吃苦耐劳、和睦相处的点点滴滴深深地印在了宋爱和的心里。(文/记者 辛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