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犯救了警察
在那11天的林区跋涉中,发生了一件令民警们一想起来就后怕不已的事情。
据介绍,当时民警正在密林中搜寻,已经疲惫不堪。当走到几棵低矮的树木前时,丑利义突然大喊一声:“你们都别动,有危险!”大家立刻停下脚步。在丑利义的指引下,大家看到:在前方很近的一棵树上有一个鸡蛋大小的圆形物体,大家惊呆了。
原来,这是一枚“炸子儿”,是盗猎分子用来猎杀野生黑熊的。“炸子儿”吊在低矮的树木上,外面涂有黑熊爱吃的蜂蜜,里面装着炸药。觅食的黑熊会将其当成食物一口吞进肚子里,“炸子儿”随即爆炸,黑熊会被当场炸死。随后,盗猎分子会砍下熊掌。
几位民警表示要上前拆除,丑利义急忙制止。他说:“这个东西很危险,你们弄不了,还是让我来吧!”他的好意民警心领了,但是害怕出危险没有让他拆除。最终,在他的帮助下,民警顺利将“炸子儿”拆除,并且放到安全地点销毁。民警事后说:“当时,要不是有丑利义的提醒,我们可能已经触发了‘炸子儿’,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拆除‘炸子儿’的工作绝对不能让丑利义来完成,我们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丑利义告诉记者:“民警对我很好,我如果发现了危险还不提醒的话,那就不是人了。”
经常做噩梦
“落网的时候,手上被戴上了手铐,我知道,迟早要到的报应来了。”在莫尔道嘎看守所,丑利义对记者说。
面对莫尔道嘎森林公安局民警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被捕的丑利义比较配合地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在得知自己已经被警方提请批准逮捕时,他沉默了片刻,说:“之前我一直在农村生活,根本不知道干这一行(非法盗猎)是违法的。我看别人这么干,来钱很快,通常三四个月就能挣1万多元,便跟着他们进了山。现在进了看守所,阅读了相关法律书籍,才知道自己犯了大罪。”
丑利义告诉记者,他在盗猎前靠在加格达奇林区打零工挣钱补贴家用,家里的3个孩子中有2个正在上学,因此花销特别大。无奈之下,他才进山盗猎。被捕前,他感觉风声不对,就于2010年12月底,带着妻子和小儿子去了大连市。在逃亡的日子中,丑利义才发现,努力打工要比盗猎赚得钱还要多。他开始对自己的盗猎行为感到后悔,深深地谴责自己。
“晚上,我经常做噩梦,梦到被我猎杀的那些动物来报仇。我是一个罪恶深重的人,干我们这行的没有好下场。现在,不管我得到什么判决,我都认罪了。”丑利义告诉记者。
盗猎泯灭人性
丑利义已经记不清开始盗猎的具体时间,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猎杀的第一只动物是紫貂。第一次盗猎时,在捕捉紫貂的一瞬间,他有些不忍心,但在利益的驱使下,他还是下手了……
“拿出刀时,我还有些犹豫,一想到家里需要用钱,我还是狠心下了手。后来,猎杀的动物越来越多,我也就渐渐习惯了。”丑利义说。
与其他盗猎者一样,丑利义在林区内设置了数十个捕猎点。每天,他除了在地窨子里休息外,便是往返于各个盗猎点抓捕猎物。由于冬天寒冷,大多数时候他看到落网的猎物时,它们的尸体已经被冻僵了。不过有时,他也会眼睁睁地看着猎物死去。
“有一次,我去找另一个盗猎者。见到他时,他正在用一根棒子猛砸一只鹿的头部。当时,那只鹿被钢丝套住还没有死,但是在重击下很快就倒下了,奄奄一息,嘴里向外喷着血。”见到这一幕,丑利义的心里受到极大地震撼。
在盗猎行动中,不是每次都能轻易得手,被愤怒的动物顶伤、咬伤的也大有人在。丑利义告诉记者,在一次盗猎中,一名盗猎者被一只未死的驼鹿顶翻在地,胳膊当场骨折。那人赶忙逃跑,到公路上拦了一辆汽车去医院治伤。然而,大多数时候,在利益的驱使下,这些盗猎者很快就会忘记捕杀动物的危险,泯灭了人性。
心中牵挂孩子
丑利义在被捕2个月后,他84岁的老母亲去世了。未能见到老母亲最后一面,他一直耿耿于怀。“我知道,母亲是被我们兄弟3人气死的。如果我们没有盗猎,她也不会这么早就去世。”说起老母亲,丑利义落泪了。
丑利义告诉记者,他们兄弟3人相继落网后,家里人一下子没有了他们的消息,老母亲肯定是觉察到儿子们出事了,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心情郁闷,不久便去世了。得知丑利义的老母亲去世的消息后,莫尔道嘎森林公安局民警考虑到他的认罪态度较好,破例带他回家。跪在母亲的灵前,丑利义追悔莫及。
“现在,我一定会好好配合警方交代犯罪问题。不过,我的心里最放不下的是家里的3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出了这种事情,我没脸面对他们。”丑利义心里满怀愧疚。
据介绍,丑利义赚的钱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他被捕后,孩子们面临辍学的局面。丑利义说:“如果能见到孩子们,我对他们要说的第一句话是:不管以后上不上大学,一定要学法懂法,不要像他们的父亲一样,触犯法律,毁了一个家庭。”
拒绝买卖就是最好的保护
在采访中,丑利义告诉记者:“野生紫貂的皮毛可以用来制作貂皮大衣,每张紫貂皮出手时要价2000元。”而据记者所了解,20多张紫貂皮才能制作成一件貂皮大衣,而一件用野生紫貂制成的貂皮大衣在国外的售价在数万美元以上。”我国《野生动物保护法》中明确规定,禁止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禁止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
近年来,莫尔道嘎森林公安局陆续破获多起特大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件。该局森保大队大队长张学伟告诉记者:“盗猎分子无视法律铤而走险,其一是因为他们不懂法,其二便是利益的驱使。一些人为了吃野味、穿皮衣而提供了捕杀野生动物的市场,有了市场才会有捕猎者。野生动物是我们人类的朋友,一些不法分子将屠刀对准了它们,狠下杀手。不过,盗猎分子终究会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在此,我们想全社会呼吁:拒绝食用野生动物、不使用野生动物制品。因为,没有了买卖就是对野生动物最好的保护。”(记者 杨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