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会办这个静养院,是因为2005年遇到的一件事儿。当时,朋友跟我说有家敬老院里很多老人都生病了。我们就带了一些药品过去看望那些老人。分发完药品,我在敬老院里闲逛,看到一位老人:赤裸着双脚,沾满污垢的双手佝偻着,手脚的皮肤变得漆黑油亮,脚趾甲长得老长……看见老人这副模样,我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将心比心,这要是我的父亲,我该多难受啊!”和记者谈及开办通辽市慈爱老年静养院的初衷,院长王娜想起了往事。
那天,王娜找来了盆,倒上了热水,把老人的脚放在盆里,仔细地给老人搓洗污垢。就在这时,老人探出手抓住了王娜,眼泪汪汪地说:“闺女,你真是个好孩子啊!没想到,在临死前还能有人对我这么好!”这一句话让王娜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也是这位老人的言行让她有了开办静养院的想法。
万事开头难,王娜面对的这头一难就是丈夫的反对。“我老公一开始不同意我做这个,我就一遍一遍地跟他讲,把自己对老年事业的前景和发展趋势的想法说了好多遍。我老公也了解我的性格,我这人是想做什么事儿就一定要尝试,不尝试过就不死心。可能是考虑到这些,他从反对转变成默许了。”有了丈夫的默许,王娜的静养院开始建设了。2006年11月,通辽市慈爱老年静养院正式建立了。
说到静养院里面的老人,王娜的脑海里会蹦出很多个“第一”:第一个管她叫闺女的老人;第一个有人给过生日的老人;第一个被她送到医院照顾的老人……这里面有一个第一,令她终身难忘。第一次直接面对死亡,本来就胆小的王娜被吓着了。“当时,我记得清清楚楚,一位老爸去世了,老人直挺挺地躺着,然后我就傻了,手脚冰凉,动都不敢动一下。”然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炼,胆小的王娜坚强了。“现在,老人生病了,我就在医院守着,多晚都不怕;老人去世了,我就为他们擦洗最后一遍身体,帮他们穿上装老衣。我一点都不害怕,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亲人过世了,我心里只有悲伤。”
在静养院里,王娜对老人们都有统一的称呼:老大爷都是老爸,老大妈都是老妈,要想区分时就在前面加上一个姓氏。而她和丈夫就像是这些老人的儿女一样。
2006年春节,静养院举办了第一个集体春节联欢会。当时,将近一半的老人都被亲人接回家过年了,留下了几位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回家过年的老人。王娜和丈夫商量过后,决定拖家带口和老人们一起过春节。除夕夜,面对着摆满丰盛菜肴的餐桌,耳边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静养院里充满了浓浓的节日气氛。就在这时,留在静养院的刘老爸不干了,突然提出要回家。“当时,天已经很晚了,刘老爸家在乡下,儿女们都在外地打工,过春节也没有回来,老人根本就回不去。”面对这种情况,王娜开始耐心地和老人沟通。细聊后,老人告诉王娜,往年过春节,儿孙绕膝,磕头祝福的话语必不可少。眼下,这些温馨的话语都没有了,老人心里难受极了。“当时,我和老公就给这些老人跪下了,给每个人都磕了3个头,说了祝福的吉祥话。那个除夕夜,包老妈、王老妈、崔老爸、张老爸都在场……”
“我们做儿女的,永远也不能忘记父母的恩情,是他们含辛茹苦地把我们养大。父母的恩情,我们做儿女的一辈子都无法报答。现在,他们老了,该是我们好好照顾他们的时候了。如果在老人生前我们都孝敬到了,那么等老人百年之后,我们的心中将不会留下什么愧疚。我开办静养院,最大的目的就是:替天下那些能力不足的儿女为他们的父母尽一份孝心。静养院的老人能够安详快乐地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王娜对记者说。 (《通辽日报》记者 李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