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报,卖报……”2月17日中午,在呼和浩特市新世纪广场附近,53岁的赛吉呼坐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叫卖着。虽然已经立春了,可天气依然很冷,街上行人的脚步匆匆。赛吉呼面前,整齐地摆放着《北方新报》、《环球时报》、《参考消息》等近10种报纸。一阵风刮过,报纸被吹得“哗啦哗啦”直响,摆出了飞走的架势。赛吉呼一探身,抓过拐杖,压住报纸……
每天11时左右,赛吉呼弯腰挪步的身影就会准时出现在街头,随身携带的物品有一根拐杖和一个装满报纸的提包。他吐字含糊不清,叫卖报纸的声音却铿锵有力。掐指一算,他在街头卖报纸已经整整30年了,风雨无阻。最近,有人把他卖报纸的照片传到了网络上,引起网友的点击、转发。这个身残志坚的蒙古族汉子,以自尊、自强、自立的精神赢得了网友的尊重和敬佩,迅速蹿红网络,被网友亲切地称为“最坚韧卖报哥”。可惜,这个网络红人对这些情况并不知晓。
赛吉呼先天小脑发育不良,手脚严重畸形,不能直立行走,并且伴有语言障碍等症状,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的父母都曾在文化单位工作,自幼受家庭的熏陶,他的求学欲望非常强烈。到了上学的年龄,母亲每天用自行车带着他往返学校,直到他小学毕业。回忆起那段生活,赛吉呼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随着年龄的增长,赛吉呼身体的协调能力越来越差,勉强写出的字竟然有乒乓球那般大。后来,他干脆无法握笔写字了。因为赶不上学习进度,他不得不辍学回家。
1982年的一天,赛吉呼在电视上看到了张海迪的事迹,很受启发和鼓舞。从那天起,他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的奋斗目标,下决心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身体上有残疾,但精神上不能残疾。我不想一辈子依靠在父母的臂膀下过日子,我想活得有意义、活得有尊严、活得有价值。”经过考虑,他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上街卖报纸!
不出所料的是,赛吉呼的这个决定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可是,他的态度很坚决,最终做通了母亲的思想工作。就这样,赛吉呼开始了他的街头卖报纸生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论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从未间断。
对于行动艰难的赛吉呼来说,即便是卖报纸这种活儿,也会遇到很多困难,报纸被大风刮走、被雨水浸湿是常事儿。有时候,他还会遇上掏假钱的消费者。每每不顺心的时候,赛吉呼就会自我安慰:“明天会更好!”
“有人从我的手里买报纸,这是我最高兴的事儿。”赛吉呼肯定地说,他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不少好心人每次遇到他在街头卖报纸时,都会买上几份。还有的人直接给他钱,但他从来不要。他说:“我和乞丐不一样,我靠劳动挣钱,被人施舍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2009年,父母都因患上肺癌,先后离开了赛吉呼。此后,由于生活上无人照料,赛吉呼搬到松山老年公寓居住。虽然住址改变了,但他仍然坚持每天乘坐公交车来到“摊位”前卖报纸。每天50份报纸,什么时候卖完,什么时候再回去。除去本钱,他一天只能挣上10多元。他要支付老年公寓的费用,生活过得捉襟见肘。
“现在,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记者问道。“我要保重身体,争取多活几年。我想多看看这个世界,多了解城市的发展和变迁,我还想在有生之年为社会多尽一份力。”赛吉呼呵呵一笑,“其实,我能尽什么力啊,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坐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赛吉呼脚上只穿着一双单鞋,而叫卖报纸的热情早已盖过了天气的寒冷……(记者 孟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