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西菜园街道办事处芦花园居委会。一个小院落里,身材魁梧的付海坐在轮椅上,妻子段秀拿过一个凳子坐在他身旁,陪他聊天。聊着,段秀情不自禁搬起付海的腿按摩起来……前不久,段秀荣获呼和浩特市“十佳优秀市民”荣誉称号,她照顾丈夫、抚育子女20多年的故事感动着许多人的心……
付海的老家在商都县农村。当年,付海远走他乡,到山西一个小煤窑干活。段秀在家赡养公婆,照料一双儿女。
1990年12月3日,付海正在井下出煤。突然,他的双腿被机械夹住,付海本能地一躲,腰部扭伤,倒在地上……他双腿失去知觉,永远站不起来了!
“当时我才29岁,家里都指望着我呢。”付海痛苦万分,“老母亲眼睛没几天就哭瞎了。”
“咱这个人也不自私,一家人都得要吃饭,你走吧,领上孩子还能讨个活路。”付海对段秀说。
“咋能走呢?一走这家不就塌了?你给咱们好好活着,还有我呢!”段秀说。
1998年,为了生活有个搭照,段秀举家搬迁到呼和浩特市,投靠她的弟弟妹妹。
为了让付海减少病痛,段秀跑去向大夫学按摩,还买回穴位图挂在墙上,一遍遍学习。段秀每天的必修课就是“从他膝盖一直按到脚”。
“我这么多年一次褥疮也没得过,全靠她,天天烧开水给我洗,然后就按摩……”付海说。
段秀还学会了换药、打针、插尿管……
“赶上太阳好了,我就把他背到院子去晒晒太阳。”段秀瘦弱,她背身材高大的付海十分吃力。
段秀走街串巷捡废品,刷洗酒瓶子,到工地上当小工筛沙子……
开学了,两个孩子的学费却没着落。一天,段秀外出回来,拿出钱让孩子们交学费。付海发现段秀胳膊上有一小片淤青,还有针眼。他立即明白了,孩子的学费是妻子卖血换来的。
“你马上走,离开这个家再也不要回来了,马上走!”付海大发雷霆,“你再不走,等你倒下了咱们这个家就彻底塌了!”
“夫妻难道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你这样了,我必须把这个家承担起来!”段秀说。
一家6张嘴,吃饭是个大问题!
听说干油工能挣钱,段秀当起了油漆工。
一次,段秀为了争取时间干活挣钱,没等油漆味儿挥发完又钻进大衣柜里刷油漆,结果被呛昏了过去。工友们把她送回家。
“你绝对不能再干了,再干就出事儿了!”付海又气又心疼,忍不住又发起了“脾气”。
“又不是天天出这种意外,咱们不懂的就多问问人家,以后注意就行了。”段秀说。
段秀轻描淡写,但她从此落下了病根:胸闷,气短。
“一不小心把家庭拖累到什么程度了?作为一个男人,我有时候黑夜哭得第二天早晨枕头都是湿的。”付海内疚地说。
“咱们上辈子不知道积下啥德啦,你娶回来的不是媳妇,是恩人!”付海的父母对他说。
段秀一人支撑一个家的故事传开,社会上的关爱接踵而来……
学校给孩子免学费、申请助学金,校长自掏腰包为孩子交保险费;玉泉区残联干部送来轮椅;周围邻居送来衣服……
“人家这样帮我们,你们要好好读书,好好做人!”段秀教育孩子。
“咱们不能跟别人比物质生活,咱们就跟他们比学习,你考一百分老师肯定喜欢……”付海和孩子谈心。孩子们懂事地点点头,他们年年得三好学生。
孩子们高中时就开始打工,上街卖玉米、茶叶蛋,冬天天气冷就揽点活在家里干,假期从来没闲过。
4年前,政府特批,为一家人落了户。如今,两个孩子学业有成……
“我们这个家庭,不是我们给撑起来的,而是整个社会的好心人跟咱们政府给撑起来的!”付海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记者 张泊寒 实习生 史一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