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河期间,他们还要顶风雪、冒严寒,为找到封河前沿位置而穿行在荒芜人烟的黄河滩里。每每此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吃不上饭喝不上水,忍饥挨饿是常有的事儿。由于河道游荡变化,有的河段大堤距离河道很远,有时找不到主河道的路,就在漫无边际的黄河滩里来回打转,巡测车到不了的地方只好徒步穿行,到了中午时分,大家累得气喘吁吁、饥肠辘辘,可是经常是在下午三四点钟后才能吃上午饭,有时甚至午饭晚饭一起吃。为了确保安全,不管滩地路有多远,巡测人员都肩扛手提测量仪器行走在有雪的冰面上,有时为了测一个断面的冰厚,要在黄河滩地走上一整天,滑倒了爬起来,渴了饿了就吃一把雪解渴止饿。
在日常的工作中,除了测流的间隔时间长一点,像看水位这些易于操作的项目每天都要重复很多遍。平时,根据水位的变化,每天至少要看2~4次水位,在开河的特殊时期,每天要看8次。像2008年3月份发生特大凌汛的情况,水文站启用了48段制报汛,1天就要看水位48次,每半小时1次。
水文站是24小时工作制,一年365天没有节假日。每个人每年都要在不同的工作岗位轮换,因此几年下来,这里几乎每个人都成为了全能选手,拿出哪样工作哪样行。
环境艰苦
陕西小伙高佳,经过几年的努力已经成长为一名老水文人了。
2007年,他毕业于黄河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科班出身的他很快就在三湖河口水文站就职了。
回忆起当初学徒的经历,高佳感觉自己很可笑:三湖河口水文站在凌汛封河期间,因为正是处于结冰不实的阶段,这时就需要利用吊箱测流。第一次跟着师傅上吊箱时,他的腿一直在不停地发抖,加上自己有点恐高,站在吊箱上看着下面冰凌水的河面,更是害怕。吊箱在空中走了几个来回后,他的腿才不抖了,这时才能静下心来观看师傅如何测流,直到上了七八次吊箱后,他才有胆量自己独立完成测流工作。
“夏天的测流比较好说,可是到了冬天测流就非常艰苦。”高佳笑着对记者说。在凌汛封河期间利用吊箱测流,站在十几米高摇晃不定的吊箱上作业,用几乎冻僵的手,瞅准凌块稀少时挥动测杆测深,放下流速仪测速,寒风刀子般刺骨钻心,一般人能坚持上十几分钟已是不易了。可是他们为了抢测到一次实测流量,在这块立锥之地上一干就是两三个小时,有时吊箱出现故障不能行进,还要坚持更长时间。
在稳定封冻期的冰期流量测量中,每次测流都要用冰钎人工打20多个冰孔,胳膊很快便酸疼起来,测一份流量至少需要4个多小时,测流结束时大家已经是精疲力竭了。在零下20多摄氏度的严寒天气里,测深时测深杆从水中拿出后立即冻成了冰棒,测深杆上的水湿了手套,不一会儿手就被冻僵了;流速仪一提出冰孔,浆叶就被冻得旋转不灵了,测量人员只好用双手紧紧地握住浆叶,用手暖化被冻的浆叶,或者用提前准备好的热水浇在桨叶上,直到浆叶旋转灵活,再放入另一冰孔进行测量。有经验的站长每次都提醒大家要憋尿,以备提前准备的热水用完后,用尿化冰。在严寒的冬季他们就是这样测得了一份份宝贵的资料。
难觅伴侣
张志恒和赵圳宇最心烦的事情就是还没有找到女朋友,为此家人没少催他们。可催归催,他们的终身大事还是没有着落。
1986年出生的张志恒和1987年出生赵圳宇按说都到了谈婚年龄,可是却迟迟找不到女朋友。这其中的原因就是绝大多数女孩子了解到他们的工作性质后都被吓跑了。
工作的地理位置偏僻,很难接触到女孩子,就算有机会接触到,相处一段时间后,就会涉及到很实在的问题,待遇不高,还经常不能回家,需要长期两地生活。对方只要一听到这些就打起了退堂鼓。
谈到这个话题,高佳和张瑞锋也深有感触。高佳于2011年结婚,媳妇是包头人。在结婚前,女方家听说他是一名基层的水文测流员,就不太愿意了。当时他的准岳父、准岳母还以出差为名来三湖河口水文站做了实地调查。婚后媳妇才告诉他,那次调查之后,家里人是不愿意让女儿嫁的,可是调查也发现了小伙子朴实能干、吃苦耐劳的一面,才同意了。
高佳说,工作性质决定吃住都要在单位,只有少数的轮休日才能回家,有时候两三个月回不了一次家,为此媳妇也抱怨过。每到这个时候,他就给媳妇讲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并且说作为黄河水文人就要把“艰苦奋斗、无私奉献、严细求实、团结开拓”的黄河水文精神发扬光大。
采访结束时,张瑞锋告诉记者,上班以来,能和家人团聚是他最大的梦想。结婚几年来,他和妻子一直是两地分居,为了不影响工作,他总是安慰妻子,变着法哄妻子高兴,现在妻子已经成为他的坚强后盾。(记者 段丽萍 郝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