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雅新积累了不少经验,她热心地现身说法。
“她们都叫我老师!”班雅新的语音里透露着些许羞涩,“因为我待得时间很长了,新的病号来了很多,很多事儿不知道我就告诉她们。”
每当有新患者入住病房,总是买来饭菜就吃。每当这个时候,班雅新就有活儿干了。
“血液病病人要特别注意食品卫生。我们不宜直接吃饭菜,应该先高温消毒。因为天气热,细菌容易繁殖,随意吃会引起食物中毒……”班雅新讲解完毕,回头嘱托高陆平:“妈妈,你给新来的病友做饭吧。”
“病房里新来了病号,第一天3顿饭都是我家给做,也没有什么特殊,只不过是经过高温消毒。”高陆平说。
“我还会把苹果分给病房里的小朋友吃。”班雅新开心地说。
把苹果捎给姥爷吃
高陆平和丈夫班耀会都在中国二冶工作,为了救治孩子,他们花了50多万元医药费,如今已是家徒四壁。
几个月来,班耀会穿的只有一身衣服。
“爸爸,你换双鞋吧,你再买件衣服吧!”班雅新劝说。
“爸爸没时间,有时间就去买。”班耀会闪烁其词地说。
在班雅新化疗期间,她出现了急性肠胃炎,一旦便血就会危及生命。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单。
坐在女儿病床前,高陆平哭天抹泪。“没事没事,我肯定能回去,肯定能回家!”班雅新安慰妈妈,“妈妈,你快歇着吧。”
“孩子看着你吃饭,你必须都吃完她才罢休。”心力交瘁的高陆平很多时候吃不下饭,女儿经常监督她。
在治疗期间,因为没有医疗费了,高陆平想到了卖房子。
“妈妈,不要卖房子,卖了房子,奶奶就要流落街头了,不要给我治病了!”班雅新带着哭腔哀求。
单位帮忙找的一个包工头要买房,但对方提出分期付款,急用钱的她只好作罢。
年三十晚上,病房里只剩下一家三口。班雅新昏沉睡去。高陆平打开电视,看得无精打采。她一回头,鼻子一酸:朝夕相处的丈夫突然满头白发。
雪上加霜的是,班雅新进行骨髓配型没有成功,她唯一的办法是抽髓自救。
5月下旬,医院抽取了班雅新的骨髓进行培植。6月10日,班雅新需要再次入院,进行移植前的例行检查。
“移植顺利的话,需要五六十万元费用。孩子他爸回包头借钱去了。”高陆平面带愁容。
“医院里我是最小的。去年还有小孩儿,她们移植完骨髓出院了,就剩下我一个了。”班雅新有些失落。
“孩子,你要健康起来,妈妈带着你每天捡破烂也高兴。”高陆平安慰女儿。
“叔叔,你要回呼和浩特吗?”班雅新突然问记者。
“是啊,你有什么事儿?”记者问。
“捎给我姥爷姥姥吃,我想他们想得不行了。”班雅新眼含热泪,突然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递给记者,“告诉我姥爷,等我好了就回去看他;告诉我姥姥,我好了一定攒钱给她买个助听器!”(记者 张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