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记者来到乌兰察布市凉城县天成乡水泉庄村三元井自然村,与村民们一同回顾了缺水的日子,感受了艰辛的生活。
村名寄托了盼水愿望
明晃晃的太阳照着这片干旱的土地,汽车轮子过后扬起一片黄土,山坡上是一片片庄稼地,地里的土壤由于过度干旱而板结成块,尽管如此,荞麦和莜麦还是破土而出,显示出旺盛的生命力。
在村口一处破败的院落里,毕栓根老汉和妻子王粉花正准备做饭,缸里的水却快见底了,舀完一瓢水后,水底的杂质便翻腾起来,水面好久才能澄清。
“下午又得去沟里弄水了,想想就犯愁。”王粉花对记者说。
三元井村,多么好听的一个名字,如果按照字面理解,这个村子肯定与干旱无关,只可惜这个动听的村名只是寄托了村民们盼水的一个愿望而已,这里已经干旱了多年。
据毕栓根回忆,他的爷爷辈在这里打过3口井,却没能打出水来,所以村名就叫了个三元井村。后来,他的前辈们发现河沟里有泉水,村民们就一直以泉水为生。可是10多年前水位下降,泉水也不冲了,不过勉强还够吃。村民们吃水只能肩担车拉。去河沟打水要下一个陡坡,路很不好走。
在毕栓根家的院子里,记者看了取水的工具,是一个改造后的废旧油桶,上面开了口,用来装水。油桶旁边有一辆排子车,毕栓根就是用这辆车拉着油桶去取水。“啥时候通自来水就好了。”毕栓根说。
因为缺水卖了羊
在三元井自然村村长杨继平的院子里,记者看见几只羊,杨继平说,他3年前养了500只羊,后来因为水不够吃就卖了不少,现在只剩下130只了,一下子损失了30多万元。一只羊每天要喝5斤水,他一天要去沟里担30多担水才够用。“如果解决不了水的问题,这些羊也要处理掉了。”杨继平无奈地说。
杨继平的取水工具还算先进,是一辆农用三轮车,但是进不了沟里,他需要用桶取上水,然后用扁担担上坡,再倒入农用三轮车上的水箱里,装满一车水再拉回来。
杨继平告诉记者,因为喝不够水,羊在三伏天很容易生病,有的羊肝肺都烂了。
杨继平的屋里已经接好了自来水管,可是水龙头里却一滴水也没有,这些自来水管道是前几年铺设的,当时打了一口井,是一口旱井,没多久井就塌了,村民们家中的自来水管道就成了摆设。他们一家人和村里人一样,都盼着能打一口深水井,把水引进家里。
记者注意到杨继平手上布满裂口,裂口中全是黑泥,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洗手了。屋里有一脸盆黑水,不知道重复使用了多少次。
三顿饭离不开土豆
由于缺水,村民们只能种一些耐旱作物,地里的土豆、荞麦和莜麦已经出苗了,远远看去一片绿色。“见苗一半收,只要出了苗,村民们就有收获。今年还算好年景,雨水不算少,前两年不行,天旱得厉害,收成很差。”水泉庄村村委会主任康志庭说。
三元井村的村民靠天吃饭,根本不具备种植蔬菜的条件,所以村民们饭桌上的菜主要是土豆,大部分村民一天三顿饭离不了土豆。
为了帮助村民们抗旱,乡里也想了不少办法,派技术员向村民们传授了覆膜技术,这样村民们可以种一些玉米或者西葫芦等。
唯一的水源快干了
目前三元井村唯一的水源就是河沟里的一处泉眼,已经被村民们改造成了一口井。这口井距离村子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五六百米,可是由于坡很陡,村民们取水根本不可能走直线,他们在陡坡上开辟了一条“之”字型的小路,打一次水需要20多分钟。至于腿脚不利索的老年人,还要绕到更远的地方下沟,打一次水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了。
记者一行选择一处缓坡绕到沟底,看到了那处水源地,泉眼四周垒上了水泥围墙,依稀是一口井的模样。记者走到井口看了看,这口井有二三米深,水质比较清澈,可是水位很低,井底的水泵清晰可见。
杨继平说,以前这里的水很冲,村民们不费劲就能打上水,后来水位越来越低,泉眼不向上喷水了,村民们只好不停地往下挖才能弄上水。而泉眼周边全是石头,很难挖,还容易塌方,有一回石头塌下来压住了一个村民,所幸没有造成伤亡。
“这里不能再往下挖了,水也越来越少了,要想解决我们的吃水问题,还得打一口井。”杨继平说。
说着话,杨继平打上来两桶水担在了肩上,他挑着水引着记者一行向坡上走去。这一回他选择了那条小路,记者目测了一下,这条路的坡度至少有50度,为了防滑,村民们在路上铺了些瓦片,大多数已经碎裂了。记者空手爬上坡去都感到不轻松,何况挑着满满两桶水的杨继平,而他们每天都要在这条路上走好几个来回。
共同的心愿
盼望有水的日子不仅是村里人的梦想,也是许多离乡多年的游子的心愿。李西平就是其中之一。李西平今年50多岁,很早以前就离开家乡去大同打工了,现在是一家化工厂的工人。虽然在异乡成家立业,可是李西平却一直心系家乡,这一次回村是想联合其他在外地发展的乡亲为三元井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虽然能力有限,可是不管是打井还是修路,我都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李西平说,“让乡亲们尽快有水吃,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有水就能致富了,我们可以养羊,养100只羊一年就能收入10万元。”说起致富,杨继平黝黑的脸上闪着动人的光彩。(记者 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