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上午,满洲里口岸出入境大厅内,一名穿着时髦的年轻妇女显得特别忙碌,她面带笑容,时而用一口流利的俄语与身边的俄罗斯人交谈;时而用汉语向查验手续的边防官兵询问;时而与走过来的蒙古人用蒙语打招呼。这个能说3种语言的妇女就是朱玉萍,多年来她一直奔波在中俄两国之间,通过做跨国旅游生意让自己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丫头变成了腰缠万贯的富姐儿。
小时候穷得穿不起棉鞋
朱玉萍除了这个汉语名字之外还有个蒙语名字叫诺敏,俄语名字叫吉娜。生活中,她的身份是多变的:回到只会说蒙语的父母身边,她就成了蒙古族女孩儿诺敏;在自己的旅行社,她就是朱总;到了俄罗斯她又成了善于交际的吉娜。
朱玉萍出生在呼伦贝尔市新巴尔虎左旗嵯岗镇一个蒙古族人家。她的父亲一直给当地一个牧场主放牧,妻子儿女就跟着他居住在牧场主为这一家人搭建的蒙古包里。
朱玉萍是家中长女,她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父亲放牧一年挣几千元的工钱,就是这个6口之家的全部收入。
每年年底,朱玉萍的父亲拿到几千元的放牧工钱后,就会一次性买回一家人吃一年的粮食。熬奶茶的牛奶则由牧场主无偿提供。一家人虽然饿不着,可一年年的总是没钱花,日子过得特别清苦。
“我上小学的时候,由于家里买不起棉鞋,我和小我1岁的妹妹只有一双毡鞋,到了冬天,姐妹俩就得轮换着穿。后来,这双毡鞋的鞋底磨破了,妈妈就剪下蒙古包边角上的毡子垫在鞋里,我们姐妹俩继续穿。一到冬天,蒙古包里也特别冷,虽然里面有个火炉子,可烧的是牛粪,添上一炉子不一会儿就烧尽了。无数个冬夜里,我们一家人都是穿着棉衣棉袄睡觉,还是会经常被冻醒。偶尔有一天晚上,睡觉前炉子里压上几块煤炭,蒙古包里就暖和些,我们一家人就会觉得特幸福。”回忆起那段艰难岁月,朱玉萍的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由于家庭贫困,家里的4个孩子中朱玉萍还是读书最多的一个,那也仅仅是读完初中就辍学了。
朱玉萍说:“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也特别喜欢学习。家离学校很远,我每天6点从家出发,走一个多小时才能走到学校。初中毕业,我考入了海拉尔第一中学,可家里实在是供不起,我也就放弃了继续读书的机会。”
辍学那年,朱玉萍17岁。
17岁只身闯荡满洲里
1998年,年仅17岁的朱玉萍怀揣着让家庭脱贫的梦想,只身来到满洲里市打工,此时的她还是个只会说蒙语的小姑娘。
来到满洲里后,举目无亲的朱玉萍先是进入一家大酒店,成为了一名清扫房间的童工,月薪只有150元。
朱玉萍说:“那时候,宾馆的老板对我们这些服务员实行封闭式管理,吃住都是在宾馆里。要想买点小吃,都得趁着外出扔垃圾的时候,偷偷的买了小零食放在垃圾筐里带回来,再偷偷地快速吃掉。记得我拿到第一个月的150元工资之后,特别高兴,自己就留了20元,其余的130元都寄回家里了。”
因为朱玉萍干活勤快,手脚麻利,人也机灵,所以很快就得到了宾馆老板的赏识。进入宾馆两个月后,朱玉萍就升职为领班,月薪也从150元涨到了270元。
在宾馆工作期间,朱玉萍发现宾馆食堂炒菜用完的空油桶都堆在一个角落里,隔段时间就扔进垃圾桶。朱玉萍就主动提出承担扔油桶的任务。这是因为她发现每个废弃的油桶里还残留了一点点油。于是,她每次扔油桶之前,就把每个油桶里的残留都小心翼翼地倒进矿泉水瓶里。朱玉萍每隔两个月就回一次家,每次回家的时候她都能带回五六瓶装满了豆油的小瓶子,母亲就用她带回来的豆油炒菜吃。
时隔不久之后,朱玉萍又因工作出色,被调整到宾馆总台当接待员。
就是在当接待员期间,由于天天与前来住宿的俄罗斯旅客和当地旅游公司的导游接触,朱玉萍便敏锐地发现,会说一口流利的俄语在满洲里这个地方会有更大的生存空间。
于是,朱玉萍没事的时候就缠着宾馆专门聘请的一名翻译学俄语。几个月后,她就能用简单的俄语与俄罗斯人交流了。在学习俄语的同时,朱玉萍还刻意强化自己的汉语表达能力。
在宾馆工作一年后,已经18岁的朱玉萍顺利考取了《海关接待员证》。于是,她辞去了宾馆的工作,跳槽到当地一家很大的旅游公司。由于能够说一口比较流利的俄语,又勤奋好学,朱玉萍很快就熟悉了旅游公司的工作,月薪也涨到了1000多元。
在旅游公司工作一年后,朱玉萍用赞下的8000元,在自己的老家嵯岗镇,买了一处旧房,把父母、妹妹弟弟都接到这个旧房居住。至此,朱玉萍通过个人的艰难打拼,终于让这个一直漂泊着的6口之家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搬家的那一天,一家人的心情都特别激动。
这一年,朱玉萍才19岁,穿着打扮依旧是土里土气,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咋看也没个女孩子样”。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朱玉萍对这句话的含义体会的异常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