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李,一种草原急将消失的植被,没有漂亮的外观,但由于兼具水果和药材的双重价值,而被冠有“钙之王”美称。
一位七旬老人,放弃城市优越的生活到农村,花了8年时间,用自己微薄的退休工资,承包了800亩荒地,到目前为止,已开垦了300亩,为的就是给“欧李”安个家,让它重还草原。
执著的坚守
“这个执著的老人叫乌云毕力格,我们都叫他乌老,别看他70多岁了,可人老心不老,他的愿望大着呢。”18日早上,记者跟随乌老的朋友孟先生去拜访乌老时,路上不时听到朋友们这样评价他。
历经两个半小时的车程,记者一行来到呼市和林县大红城乡金鹰生态园。放眼望去,四周全是庄稼地,环顾四周,竟然没有看到一户居民。
院后,一位老人“埋”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欧李林中,一手拔着杂草,一手吃着欧李。老人瘦瘦的,皮肤被晒得黝黑,手上长满老茧。
孟先生正想过去问问他,有没有见乌老,一细看此人正是乌老。孟先生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你怎么晒成这个样子了,都没有认出来你?”乌老回头看到朋友来访,激动无比,一瞬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随后记者进入果园,红红的类似樱桃的欧李果子让人不禁想品尝其美味。记者摘几粒红果一吃,感觉酸酸甜甜,有的带点涩。每当有外人来参观、品尝,一向大方的乌老总反复强调:“欧李的籽儿特别的少,吃完果肉一定要把籽儿给我留下啊。”
在一栋简陋的土房子里,一台电脑,一台电视机,电视机旁边零零碎碎地放着几个白皮饼,这就是乌老家里全部的家当。
乌老说:“这台电视机是女儿买的”。从城市来到农村,远离家人,现在唯一陪伴乌老的是一条名叫“花花”的小狗。而有谁会想到,每天在地里干农活,生活简陋,过着朝九晚五日子的老人,以前竟然是内蒙古自治区水利系统一名厅级干部。
童年的眷恋
乌老说,自己一辈子和草原有缘。他出生在科尔沁草原,2000年退休后,在家待了五六年,在家待的这几年,他曾享受着平常老人所享受的美好时光,和别的老人一样打打扑克、耍耍麻将。但是,他一直放不下他少年时候的一段美好回忆。
乌老的童年在科尔沁草原度过,欧李是科尔沁草原上一种消失的水果,夏季像果园,冬季像草原的欧李,更是让乌老对它有着深深的眷恋之情。1986年秋天,他因工作去哲里木盟(现通辽市)进行调研,哲盟是乌老的故乡,使他想起了曾经和母亲、兄弟姐妹一起采摘欧李的场景,少年时期的幸福让乌老难以忘怀。
在之后的工作期间,乌老独自赶车前往少年时代打猎的山地、打滚的沙丘、戏水的河流、奔跑的草原,跑遍了科左、科右、扎旗三个旗县,驱车几百公里,但是始终没有找到让他口水直流的欧李,这使得乌老的心头涌起了一阵阵失落。
一次偶然的机会,从乡亲们那儿听到,在上世纪90年代,内蒙古大学钱国珍教授等,经过几年追寻与研究,找到了残存的野生欧李,经驯化繁殖并培育了新品种。
几十年的工作经验和灵感让他明白,欧李是种很有价值的生态经济林种,值得在草原上推广种植。但是,由于观念等制约,很多人还并不是很了解这一价值所在,大面积培育、繁殖、推广“欧李”,似乎困难重重。
老友的夙愿
欧李原本是内蒙古草原上遍地生长的水果、药材、木本油料、饲草为一体的小型灌木。草原人民称其为“乌拉娜”,意为红色的水果。欧李既有防风固沙、遏制水土流失,又有绿化、美化环境的多用途,是多功能的速生、高产、经济价值高的生态经济林种。由于种种原因,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欧李就基本绝迹。
欧李是乌老少年时期最喜欢的水果,也是草原人民最珍惜的水果,乌老从事水利建设、治理水土流失、防风固沙多年,对生态有着特殊的亲切感。他觉得,欧李如果绝迹,不但草原上失去了一种美味野果,更重要的是失去了护卫草原的一个生态勇士。
而让乌老下定决心投身培育种植欧李的,还因为他要达成一个老朋友的夙愿。
乌老至今记得,自己的老朋友云福祥在和林县开荒植绿的义举。云福祥用了20年的时间把一片荒地改造为绿地,但为了不让绿地荒废,云福祥去世之前,给他打电话说:“一定要把欧李还给草原,了却当年的心愿,也给后世造福。”于是,他为了实现对老朋友的承诺,只身前往和林县大红城乡沙坝四号,开始了种植欧李。
乌老承包了800亩荒地,但由于资金有限,每个月的退休工资都用到了开垦荒地、种植欧李的费用中。8年了,他只开垦荒地300多亩。刚开始的时候,家里人还不是很支持,但慢慢被他感化。在他缺乏资金的时候,老伴儿也会给予一定的支持。
在村里种植欧李,一干就是8年,因为坐车不便,又没有代步工具,所以乌老回家的时候不得不徒步行走两个半小时,才能坐上回家的车。
欧李的未来
相对生活上的艰苦,乌老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行动能得到社会的理解,他呼吁的“挽救欧李,还我草原,还我生态”的呼声能得到回应。
刚开始种植欧李的时候,附近村子里的人特别不理解乌老,不明白这个堂堂前水利厅副厅长为什么会跑到这个荒山上,这小小的果子能有什么用?后来,慢慢地他们了解到,这个果子的经济价值、生态价值、药用价值等,于是村子里的人在没事干的时候,就会帮助乌老打理欧李。
现在,73岁高龄的乌老,身体状况逐渐下降,面对300多亩的果园,就像身处在一座孤岛。大量的种植欧李,需要大量的水来灌溉,但是因为果园地处偏僻,灌溉水很是缺乏。
自己的辛苦算不得什么,但目前急切需要社会各界能够给予一定的支持,和他一起把欧李还给草原。谈到欧李未来的发展前景,乌老既高兴又惆怅,他希望社会能早日发现欧李的价值,大面积推广种植,为民造福。
在采访中,记者得知,呼和浩特市海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与北京汇源食品公司联合投资,正筹建欧李系列产品加工的龙头企业。该企业计划在和林县种植欧李原料基地20万亩以上,这是一件让乌老兴奋的事情。
采访到最后,乌老对记者说:“草原是我的家,也是全内蒙古人民的家,我们有责任,有义务去保护他。”(记者 桂梅 实习记者 温晔峰 实习生 闫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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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李鲜果含有丰富的蛋白质、矿质元素、维生素和氨基酸,尤其钙和铁的含量分别是苹果的6.7和6.3倍,市场上也称其为钙果或红钙果。它的果实除鲜食外,还可加工成罐头、果汁、果酒、果酱、果醋、蜜饯、果脯、果干等众多品质高、味道好的产品,附加值高。欧李的果仁和果根皆可入药,有利尿、消肿等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