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1日凌晨0时的那一幕,对王艳来说,就像一场梦。直到现在,看看虚弱的母亲,想想医生说的话,这个未满17岁的姑娘,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但她现在能想到的是,自己辍学,去打工,给母亲挣点手术费。
王艳是呼市十八中高一的学生,瘦小白皙,文静秀气,目光却坚定,露出超过同龄人的成熟。她的老家在卓资县旗下营。那个突如其来的凌晨过后,她的生活改变了:母亲病情严重,需要做手术,而家里根本负担不起医疗费。
现在她的同学正在组织各种募捐活动,希望能帮到她,可是医疗费是个大数字,能募捐到多少还不知道,但她很感谢同学们。
母亲突然发病
8月10日晚上0点,母亲张群华发出奇怪的“恩、恩”声,将王艳从睡梦中惊醒,她叫醒父亲郭旭牢,当看到母亲极其反常的样子,王艳感到有些害怕,“妈妈,你怎么了?”。
母亲没有回答,开始剧烈地抽搐,在床上打滚,随后不断呕吐。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让王艳慌了神,父女俩迅速将张群华送到了镇医院。急诊室的医生诊断后告诉父女俩,情况很不好,得赶快送往大医院。
8月11日凌晨2时30分时,张群华被送到了内蒙古医院。
在一系列抢救和检查之后,张群华被确诊为风湿性心脏病,而那些突然的反应,则是血栓引起的脑梗。
医生告诉王艳,张群华的情况需要做手术,否则,虽然这一次抢救回来了,但是保证不了下一次。
简单的几句话让王艳在几秒之内无法思考,“腿都软了”。
张群华昏迷了两天,王艳一直守在病床旁,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两天之后,张群华清醒了,会睁开眼看看王艳。“不清醒的时候,连我也不认得”,王艳眼睛红红的瞅着现在躺在床上的母亲。
王艳知道,在母亲13岁那年,因为没有钱治病,一次感冒落下了风湿性心脏病的后遗症。此后的20多年里,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
在发病以前,张群华也一直在服药。“不能感冒,一感冒就会身体浮肿”。其实张群华也知道,自己是需要做一次心脏手术,但王艳念书也需要钱,凭丈夫郭旭牢的那一点收入,怎么承担得起。
“我妈妈总说,再撑一撑吧,等到我考上大学,安顿好了,她再治也不迟。”
巨额的手术费
住进医院六七天的时间里,花掉了两万元的治疗费。王艳说:“我妈妈住不起”。于是在病情有所好转之后,18日就出了院,暂时安顿在北二环代州营王艳的二姑家。对于医生的2个月后做手术的提议,王艳和父亲很犯愁。手术至少需要十几万,郭旭牢四处借钱,加上家里存的一点,总共只有几万块钱。
郭旭牢其实是王艳的继父,在王艳9岁那年,张群华与之前的丈夫离婚了。“我的生父对我们不好,总是动手打人”。10岁时,王艳有了现在的父亲郭旭牢,生父也在王艳12岁那年,风湿性关节炎恶化成癌症去世了。
这个家并不富裕,靠父亲打工维持生活。可在王艳的眼里,“家里充满了欢乐”。多数时候,一家3口总在一起玩闹。“我妈说,我跟我爸一疯玩起来,就没完了”。
王艳从来也不觉得,因为经济条件的差异,自己不如其他同学过得好。因为父母给她很多的爱,这对她而言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可现在面对巨额的手术费用,这个家里没了欢乐。“现在我一直想怎么给我妈凑到做手术的钱。”王艳说。
离开学还有几天,王艳有了不想上学的念头,想打点工,给母亲挣点手术费。
黑瘦的郭旭牢坐在一旁,这个47岁的淳朴男人,看看病床上的张群华,再看看瘦小的王艳,轻轻地叹一口气,眼睛里满是无奈。
愿妈妈笑起来
王艳的二姑家,在代州营的一条小巷子里,很偏僻。屋子是砖盖的平房,单间。靠门口的床上,张群华虚弱的坐着,王艳的四姨正在给她按摩胳膊和腿。自病倒后,张群华脑内有血栓,意识虽然清醒,但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王艳有时候跟张群华聊聊天,逗母亲开心,母亲只是闭着眼听着。
“她现在反应比较慢,想想她以前,很爱说话的,跟我就像朋友一样,每天有说有笑的。可是现在,她一句话也说不了了。”王艳说。
说这些让王艳很心疼,可是她忍住了眼泪,“这段时间哭得太多了”。
谈起考大学,王艳的眼睛亮了下,“我要考四川的大学,到时跟妈妈一起去看乐山大佛”。
张群华的老家在四川,有一年春节,一家三口一起回了趟张群华的娘家。在那里拍了很多照片,现在照顾她之余,王艳就把这些照片翻给妈妈看。
再过两个月,王艳要过17岁的生日。两个月后,也是医生让母亲做手术的时候,王艳说,她最大的愿望是“过完生日后,妈妈能和以前一样,再跟我说笑”。(实习记者 陈荟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