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期末考试成绩平均70分。近些天,次亮夫妇一直为此发愁。
“开学就是六年级,马上要升初中了,这样的成绩,以后咋办呀,怎么养他亲爸?”妻子刘彩凤很担心。
“若不行,以后像我一样开车,要么就学一门技术,总得挣钱娶媳妇养家吧。”次亮坐在茶几旁,深深地吸了口烟,看着天花板,略有所思。
一个晚上的采访:
听幸福家庭的故事
10日晚6点,记者来到次亮家。
“阿姨好!”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儿,迎门上前,礼貌地打了招呼。
“这是我的儿子,赵航(化名)。”次亮妻子刘彩凤轻轻抚摸了一下男孩儿的头。刘彩凤是一名医院的保洁工,今年53岁。
两室一厅,70多平方米,加上格局不太规整,整个家显得狭小、拥挤。墙上的时钟是老式挂钟,沙发也略显陈旧,挨着沙发有一张儿童单人床。
刘彩凤说,女儿今年已20岁出头,儿子也12岁了,住一起不方便,特意在客厅摆了一张单人床,让儿子睡。
晚上7点,次亮将出租车转交夜班司机后,回到家。
次亮,56岁,呼市启东出租汽车公司司机。
“久等了,我这工作就这样。”次亮坐到茶几旁,点了一支烟,连吸两口,讲起当年收留儿子赵航的故事。
一个家庭的变故:
5岁孩子没了家
2003年,次亮夫妇居住于呼市北二环郊区的一个村子。女儿读高中,一家三口靠次亮做苦力活维持生活,日子虽过得苦了点,但幸福。
当时,赵航家和次亮家同住一村,两家距离也较近。赵航的父亲是个厨师,母亲是家庭妇女。
一天,刘彩凤突然听到赵航父亲捅死人的消息,感到万分诧异。在他们眼里,赵航的父亲是个憨厚老实、守本分的人,不可能杀人。
后才听说,赵航母亲找了别人,丈夫知道后一气之下杀害了那个男人,当时,赵航就在旁边。
事件发生后,赵航母亲愤然离家回东北,父亲被判处死刑。那年,赵航才5岁,被亲人送回了爷爷奶奶家。
时隔两年,次亮家搬迁到楼房后,第一次回老家,顺路去看望赵航。一去才知道,赵航的爷爷眼睛不好,奶奶是聋哑人。房子是十几平方米的小平房,土炕占了三分之一,土炕旁边是锅台,旁边放着两个大缸,几个砖头垒砌的柜子,这是一家所有的家当。赵航脸和脖子漆黑,衣服也脏得看不见图案。
看着眼前的一切,刘彩凤既可怜孩子,又担心起孩子的上学问题。
“咱们收留赵航资助他上学吧。”刘彩凤和丈夫商量。
次亮说,起初自己并不同意,因考虑到家里还有个女儿,若处理不好,怕影响两个孩子的成长。但刘彩凤是个固执的人,她一再坚持,次亮最终答应接赵航回家,并资助他上学。
一对好心的夫妇:
把他人孩子当亲儿养
2005年夏天,次亮夫妇将赵航接回家,给孩子洗了澡,换上了新衣服。
“黑汪汪的眼睛都不敢直视我们,吃饭的时候从不第一个端碗、拿筷子。”刘彩凤描述当时的情景。
起初,次亮夫妇最担心女儿不理解。
“走吧,姐姐带你参加同学聚会。”赵航到家的第3天,女儿突然对赵航说。女儿的举动,让次亮夫妇松了口气。
那次聚会后,姐弟俩的感情越来越好。直到现在,女儿每天下班,都会拎一堆好吃的给弟弟。
“这个也是我姐姐给买的。”赵航指着阳台盆里养的两条泥鳅说。
为了让赵航安心上学,免遭他人闲言碎语,次亮夫妇让赵航改口叫爸妈。
在农村,赵航一直让爷爷搂着睡觉,成了习惯。次亮夫妇知道后,每晚都搂着赵航睡觉。周末放假,刘彩凤怕赵航在家出意外,就带着赵航到工作的地方,她说,赵航只有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放心。
次亮更是个脾气温和的人。开出租车10多年时间,连续多年被公司评为道德模范司机。他常教育儿子,要绕着是非走。生活中磕磕碰碰,委屈点没什么,要学会耐心、容忍,学会原谅他人,只有这样事事才会顺心,活着才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