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7日,交通部、人社部、全国总工会要求,3月起,全国推行出租汽车企业员工制经营模式,代替承包挂靠制。今后,出租车“份儿钱”将集体协商。减免休息日份钱,保证出租车司机每周休息1天。交通部副部长冯正霖说,近年来发生多起群体事件多与权益未得到保障有关。(2月28日《人民日报》)
就在各大城市对打车难的抱怨越来越多的同时,因出租车司机为争取自身权益而发生的群体事件也在一些地方蔓延。在普通公众看来,打车难,通常意味着出租车行业供不应求,那这自然意味着出租车生意好,司机的收入当然也就高。但为何这样一个供不应求的行业,从业者的权益却缺乏保障?这种矛盾的存在,与政府此前对出租车的管理方式存在莫大关系。
所谓的承包挂靠制,本来是希望以一种行业准入的方式,来确保出租车这个公共服务行业的服务质量。这种方式将出租车的经营业务限定在有限的几家企业,因为面比较窄,这样管理起来似乎更容易,但缺点是,由于从业者可选择的挂靠企业有限,这个行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垄断的。垄断导致了出租车司机在承包费用,也就是“份儿钱”上话语权的缺失。企业规定多少,司机就得交多少,而且当一个城市的企业在“份儿钱”上大致相当时,这就成了所有出租车司机必须承受的成本。
“成本”是固定的,但出租车司机的生意情况却受路面情况、天气等各种复杂因素影响,为了保证盈利,他们就必须每天在路上疲于奔命,并选择最有利于自己赚钱的路线和时间,可打车者的需求是多种多样的,于是,承包挂靠制加之于司机的“成本”,最终造成了公众打车难的现实。可即使是以牺牲打车者的方便为代价,出租车司机的钱也赚得并不轻松,没有休息、起早贪黑、忍饥挨饿,相比之下,挂靠企业却是轻松的旱涝保收。再相比城市打车难的现实,这些收着“份儿钱”的企业在对出租车的管理和服务质量上确实容易招人非议。
由此看来,允许出租车份儿钱集体协商当然很有必要,这不仅仅事关各大城市出租车这个公共服务行业的服务质量,更事关这个行业所有从业者的劳动尊严。其实,何止是出租车司机,相关部门应该力促各行各业的从业者都能有从容赚钱的空间。那些病不起、休不起的现实,消磨的不仅是劳动者的工作热情,更是幸福生活的质量。
所谓从容赚钱,应该是在每天8小时工作之外,有正常的节假日和休息时间,有和家人一起坐下来吃顿饭的正常生活,甚至在感觉累了时,能支付得起放下工作、出去走走的时间和物质成本。否则,劳动者的弦绷得太紧了,要么就是付出健康乃至生命的代价,比如近来不断出现的“过劳死”,就在前一天,还有媒体报道,在深圳打工的女工杜鹃,为了工厂600元的全勤奖,碰伤了头也坚持上班,结果因脑出血死亡;要么只能是有钱也不赚,比如现在各地出现的打车难,无非是出租车司机在权衡各种利弊后作出的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其结果却是损害了公众的利益。
可现实是,能从容赚钱的劳动者并不多,倒是弦绷得太紧成了一种常态,所谓尊严、幸福,就在这种普遍的疲于奔命的状态中化为泡影。我们不能总等一个行业发生了多起群体事件后,才想起这一个行业从业者的权益保障。有些事情,真的需要先替劳动者想到、做到,否则,不论是屡屡发生的过劳死,还是群体事件,都将是我们这个社会支付不起的运行成本。(郭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