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上午,记者来到赵文飞的家中,侯艮会老人躺在床上,枕头边放着一个天蓝色的播放机,此刻老人正听着他最喜欢的二人台曲目。
45岁的赵文飞告诉记者,他们一家三口,女儿上高一,加上侯艮会老人这个大家庭一共四口人,夫妇俩都在离村几公里的西沟门水泥厂上班。父亲告诉他,在上世纪50年代初,9户人家分到了现在的这个大院,当时9户人家一共9间房子,每间房子里各居住着一户人家。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上世纪80年代,有7户人家陆续从这个大院里搬了出去。这个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一家及侯艮会老人一家。当时侯艮会老人与他的老母亲相依为命,老母亲去世后就剩下侯艮会老人独自居住,老人年轻时因家里穷,一直没成过家。
赵文飞说,侯艮会老人年轻时主要以放羊为生,家里还有二亩地。在1994年老人因意外受伤右大腿骨折,手术后就卧床不起了,至今还处于半瘫痪状态。一个孤寡老人生病了肯定需要人来伺候,后来在父亲的支持下,他和妻子就承担起了照顾老人的义务,那时赵文飞才25岁,刚成家不久,还没有孩子。平日里,他们夫妇称呼侯艮会“叔叔”,现在两家人已经成了一家人,转眼间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20年。
赵文飞说,叔叔虽然是半瘫痪,但20多年来只能在炕上进行小范围的活动,始终不能下地走路。大小便目前还不用人伺候,因此一年365天,叔叔的身边总会有个便盆。发现叔叔大小便后,他们一家三口只要有一个人在家,就总会在第一时间将便盆倾倒冲洗干净,再放回原处。
“那老人的一日三餐是怎样安排的呢?”记者不禁好奇地问。赵文飞说:“20年来,我们一家三口吃什么就给老人吃什么,每顿饭的第一碗总是先盛给老人。”“为什么总是要把第一碗饭盛给老人呢?”记者问。“每个人都会有老的时候,虽然我是个农民,但是知道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第一碗饭盛给老人是对老人的尊重。”赵文飞说。
赵文飞介绍,有一次他们夫妻二人都在单位加班,中午回不了家,恰好女儿中午也没有回家。他们原打算在外面的饭馆吃一口行了,可想想不能,第一中午不按时回家叔叔会惦记他们,以为出什么事情了,第二不能让叔叔独自饿着肚子。想到这些他就赶紧回家给叔叔做饭,叔叔得知这一情况后流泪了。赵文飞说,叔叔流泪的那一幕清晰地留在了他的脑海里。
采访中,63岁的村民丁九如告诉记者,把什村很大,有700多户人家,大家都知道赵文飞夫妇伺候侯艮会老人的事,人们只要一提起赵文飞夫妇都会竖起大拇指。村里80岁以上的老人有一二百位,虽然侯艮会是孤寡老人且卧病在床,但大家都羡慕他有一双知冷知热的“儿女”和一个乖巧懂事的“孙女”。
其实,在赵文飞夫妇刚开始照顾侯艮会老人的时候,村里人都不理解他们的做法,甚至还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赵文飞说:“那时大家都说我傻,放着一家三口的日子不过,还照顾一个非亲非故的老人,真是没事干了。也有人说我们是贪图老人的财产,其实老人的全部财产只有上世纪50年代分的那一间半房子和五六只羊。当时听了大家的议论感觉有些心酸,难道照顾一个老人还非得有个理由吗?但是时间长了,我们和老人逐渐有了感情,毕竟老人和我的父亲是同龄人,一个院子里住着。老人的房子年久失修,早已经不能住人了,现在他住的是我家的旧房子,和我的住处仅有几米的距离,我咋能忍心扔下老人不管呢?”
赵文飞站在院子里指着老人的房子说,今年的雨水多,有时间再把房子抹一遍泥,怕房子漏雨。房子每隔一两年就要重新整理一次。冬天晚上生着炉子怕老人一氧化碳中毒,每晚他都要过来看看,看到没什么异常情况才回屋安心睡觉。
当老人得知记者是来采访赵文飞照顾他的事时,他高兴地说:“他们把我照顾得很好,我已经知足了。”说着,老人眼里闪烁着泪花,言语中也充满了无限的感激。(记者于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