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记习近平总书记嘱托
思想再解放 笃行新发展理念 推动高质量发展
大学习大讨论·来自浙江的采访报道
让“乡愁”更加美丽
【编者按】
中国要美,农村必须美。
什么样的乡村才能称得上“美丽”二字?
现实的说法是:优美的生态环境,有力的产业支撑,便捷的交通网络,完善的公共服务,独特的文化传统……
与这些定量、可考的指标相比,很多人其实更喜欢另外一种文艺的说法:看得见山、望得见水,记得住乡愁。
无论按照哪一种说法,浙江的很多乡村都已经超越全国很多地方,足以称得上“美丽乡村”了。然而,今日的浙江,仍在以更高的标准、更实的举措,打造美丽乡村的“升级版”。
就像一场长跑,本来就领先的选手已经加速了,我们还能等吗?
坐标:余村。
时间:2019年5月17日。
淅淅沥沥的小雨,丝毫不能阻挡热情的游人。镌刻着“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石刻前,游客们争相拍照;不远处的“两山绿道”上,游人们摩肩接踵;进村的公路上,往来车辆川流不息……
余村,之所以不加“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天荒坪镇”的前缀,是因为作为“两山”理论的发源地,余村实在太有名了。它不光是安吉余村、浙江余村,还是中国余村。
湛蓝的天空,清澈的河水,翠绿的竹林,干净的街道,便捷的交通……余村虽以村为名,但完全不像村子的样子。
像余村这种“不像村子”的村子,在浙江还有很多。
2003年,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亲自谋划、部署“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开启以改善农村人居环境、提高农民生活质量为重心的村庄整治建设大行动。这一发轫于东海之滨的创举,让万千美丽乡村澎湃着无限活力,让农村人居环境和美丽乡愁相连。
站在余村村口,看着游人如织的场面、川流不息的车辆,记者的思绪飘回了千里之外的家乡,那里也承载着无数草原儿女的乡愁。
如今,内蒙古农村牧区人居环境整治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绿化、亮化、美化、净化、硬化,厕所革命、污水治理、垃圾处理……虽然已经取得了一些成绩,但和浙江的乡村一比,确实还有不小的差距。
余村为什么建设得这么好,浙江的乡村为什么这么美,内蒙古又该如何给农村牧区“升升级”?带着疑问,我们走进了余村。
在余村村史展览中心,两张老照片引起了记者的注意:一张是裸露的矿山,一张是冒烟的矿区。显然,如今光鲜亮丽的余村,也曾有过暗淡的时刻。
上个世纪80年代至本世纪初,余村靠山吃山,先后建起了石灰窑,办起了水泥厂。红红火火的“石头经济”让余村集体经济收入一度达到300多万元,名列安吉县各村之首。
钱袋子鼓了,日子就幸福了吗?那时的余村,“脏、乱、差”的程度让老支书鲍新民至今仍记忆犹新。
因为开矿,村里常年灰尘笼罩,到处都是刺鼻的味道,村民不敢开窗,无处晾衣,新长出来的竹笋变小了,就连村里的千年银杏树都不开花了。“那时工人下了矿,满身是灰,连老婆都认不出来;洗澡水就像酱油一样,洗三回都不干净。”
牺牲绿水青山换来的金山银山,到底值不值?一面是每年300多万元的效益,一面是绿色发展的企盼,又该如何选择?
壮士断腕,除了需要勇气,还要有对美好家园的担当,余村人痛下决心彻底关停石灰矿和水泥厂,寻回遗失的绿水青山。
支柱产业关停,村集体收入瞬间锐减至20万元,多年的排头兵垫了底,村民没了收入来源,埋怨和质疑声四起。更大问题在于:如果生态环境改善要以村民收入骤降为代价,这种美丽又能持续多久?
2005年8月15日,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到余村调研,在听取余村毅然关停矿山发展休闲经济汇报后,给予了肯定:“一定不要再想着走老路,还是迷恋着过去的那种发展模式。所以,刚才你们讲了,下决心停掉一些矿山,这个都是高明之举。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我们过去讲既要绿水青山,又要金山银山,实际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两山”理论,为还在彷徨中的余村人注入了强心剂,也为余村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
矿山拖拉机手潘春林,大胆地借了几十万元,创建了余村第一家农家乐“春林山庄”。如今,“春林山庄”已经成为当地知名的连锁品牌,日接待游客逾百人。
矿车司机胡加兴,在村里支持下第一个办起漂流,第一年就吸引游客1.5万人次,成本一下子就赚了回来。如今,每到旺季,来玩漂流的都得排队,高峰时半天就有5万元毛收入进账。
余村通过科学布局生态、生产、生活空间,做精规划、做美环境,放大生态效应,走绿色发展之路,通过乡村精品民宿客栈、休闲庄园和农家乐集群,实现了村强、民富、景美、人和。
如今,余村的游客越来越多,仅2018年就接待游客50万人次,村集体收入由2004年的55万元上升到去年的410万元,村民人均纯收入由2004年的7576元上升到去年的41378元。
人改变了环境,环境又反过来改变了人。
尝到绿色发展甜头的余村人,不仅不会再去追求以破坏生态为代价的短期效益,还会主动保护美丽乡村建设成果。
在余村,白天是见不到垃圾桶的,但是如果有人乱扔垃圾,这里的村民可不答应。
从最早的垃圾随手随地扔,到有了垃圾桶后混在一起扔;从犹豫碎玻璃是放蓝桶还是放绿桶,到毫不犹豫地放蓝桶;从定时定点收集、分类投放搬运的“垃圾不落地”,到餐厨垃圾就地处理的“垃圾不出村”,余村处理垃圾的方式在不断更新。
在余村,现在是听不到鞭炮声的,村里红事用鼓,白事用锣,还有舞龙和曲艺,喜庆热闹不减分毫,还没有环境污染和安全隐患。
2017年11月,余村将“禁燃禁放”等内容新增至村规民约,并通过上门宣传、农民信箱等方式广而告之。当年12月,尚有村民零星燃放,2018年1月1日后,完全实现了零燃放。
村民的自发参与,是美丽乡村建设最持久的内生动力。如今,一批又一批村民成为践行“两山”理念的生力军:剿劣护水队,维护河道生态;生态巡逻队,巡查生态违规违法行为;环保宣传队,入户宣传生态知识……共建共享已经成为全体村民的自觉行动。
思想的力量,总能穿透迷雾,标定前行的方向。余村人不仅将“两山”理论刻在了石头上,也深深地刻进了每个人心里。
在浙江,无数个像余村一样的村庄已经实现美丽蝶变——
湖州市安吉县鲁家村,从一个山不够高、树不够茂,没有悠久历史、没有名人故居的小村庄,变身国家级田园综合体;
嘉兴市海盐县青莲寺村,这个曾经空气中都飘着猪粪味的生猪养殖大村,如今已经成功创建成浙江省AA级景区村庄;
绍兴市柯桥区漓渚镇棠棣村,无地不种花,无人不卖花,当地95%以上的农民都从事着花木产业……
多渠道打开“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转化通道,变“种种砍砍”为“走走看看”,变“卖山林”为“卖生态”,田园变公园、农房变客房、村民变股民,浙江省走出了一条“美丽生财”的好路子。
在浙江,农村住房赛城市、环境赛城市、生活赛城市是真实写照;
在浙江,工作在城市,居住在乡村已经成为新的时尚;
在浙江,越来越多的人把创业的目光投向农村;
在浙江,城市与农村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从美丽生态,到美丽经济,再到美好生活,东海之滨、钱塘之畔,万千美丽乡村生机勃勃。
对标先进,反观自身——
在怎么建的问题上,规划不够细,起点不够高,甚至存在没有规划的情况。
在怎么美的问题上,无论是村庄布局、基础设施、生态环境等硬环境,还是乡村文化保护与传承、村庄治理和管理等软环境,还存在较大改善空间。
在怎么富的问题上,现代生态农业产业化水平还比较低,农村集体经济薄弱,缺乏辐射带动作用强的支柱产业。
表面看,内蒙古的农村牧区与浙江乡村的差距,表现在人居环境、产业支撑、公共服务等“看得见”的方面;但深层次,却是创新思维、参与意识、思想观念等“看不见”的差距。
历史只会眷顾坚定者、奋进者、搏击者,不会等待犹豫者、懈怠者、畏难者。
内蒙古这片热土,从不缺少进取之心、克难之志、开拓之力。走在美丽蝶变的道路上,我们披荆斩棘、步履铿锵!
【记者手记】
鲁家村的传奇故事,是从一份规划书开始的。
这份规划书,2013年时要价300万。那时候,300万对鲁家村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用外村人的话来讲:“鲁家村疯了吧,这钱花得有啥用?”
就是这份规划书,让鲁家村在短短几年时间内,从脏乱差的经济薄弱村蜕变为中国美丽乡村的样板村,年收入从不足3万元增加到2018年的400余万元,村集体资产从不足30万元到现在的2.55亿元。
回过头来看这份规划书:村庄建设与产业经营通盘考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形态各异的彩色小火车、18个各具特色的家庭农场、游客中心、交通设施、村居设计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以说,没有那份规划书,就没有现在的鲁家村。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规划,就是解决了这个“预”的问题。建设美丽乡村是一项长期任务,没有一份科学的、超前的规划,显然是不行的。
建设美丽乡村,要规划先行,更要规划长行。规划做好了,就要一张蓝图绘到底,一任接着一任干,以“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政绩观,让美丽乡村的蓝图一步一步照进现实。(内蒙古日报社融媒体记者 相恒义 蔡冬梅 李振南 施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