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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肩挑起沉重学业 一肩扛起瘫痪母亲
 

  每天早晨5点不到,刘雅丽就起床了。烧水、做早餐,给病床上的母亲洗漱,再给她喂饭,扶她躺下……打理好家中的一切,差不多已是7点半了,刘雅丽再一路小跑赶到学校上课。

  这是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一中高二学生刘雅丽每天的生活常态。刘雅丽今年16岁,与同龄人相比显得更加瘦小和单薄,也许是生活的艰辛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刘雅丽12岁时,父亲被判刑入狱。从此,小小年纪的她便肩负起照顾瘫痪母亲的重任。从初中到高中,她一边上学,一边侍奉母亲。

  12岁就撑起一个家

        在刘雅丽记忆中,母亲很早就因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而卧床不起,全家人为此走上了漫长的求医问药之路,积蓄花光了,亲戚朋友借遍了,母亲的状况却越来越糟。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刘雅丽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得多。很小的时候,她就学会了照顾母亲,给母亲洗脸、梳头、喂饭,帮着爸爸扫地、擦玻璃。与同龄的孩子相比,她的童年没有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快乐,只有过早品尝到的生活的艰辛。

  没有灶台高,就踩着板凳烧水;在母亲病重便秘时,刘雅丽就用手抠;冬天因为没钱买煤,家里冷得像冰窟,母亲的病加重了,疼得整夜无法入睡,刘雅丽就把母亲的脚放到自己怀里取暖……

  后来,为赚钱还债,刘雅丽的父亲铤而走险干起了违法的事情,被判15年监禁。那一年,刘雅丽刚满12岁,正在乌拉特中旗石哈河镇读初中一年级。

  父亲的入狱使这个家失去了顶梁柱,可是刘雅丽并没有被吓倒,她毅然用自己稚嫩的肩膀撑起了一个家。从此,她奔波来往于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一边读书,一边照顾母亲。

  每当看到母亲紧锁双眉或悄悄掉泪时,刘雅丽就会懂事地安慰妈妈:“妈妈别怕,爸爸不在了,你还有我呢!”

  做饭炒菜对刘雅丽来说还是个难事。12岁的她在母亲的指导下学着做饭。刚开始学做饭,因为个子矮和面时不好用劲儿,她便站在小凳上。第一次做蛋炒饭时,滚烫的油溅到她手上,烫出了水泡。懂事的她怕妈妈知道后难过,就忍着疼痛不吭声。

  母女俩居住的简陋房间里没有卫生间,母亲的大小便都是在房间里用便盆解决。于是,每天刘雅丽还要为妈妈端屎倒尿,冲洗便盆。因为母亲长年卧病在床,要下地就得坐轮椅。而每次要坐轮椅时,就得靠刘雅丽扶着。母亲用手臂钩住女儿的脖子,女儿用脖颈和上身的力量扛着母亲坐到轮椅上。母亲自己完全用不上力,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女儿身上,压得她直喘粗气。即使是现在,已经16岁的女儿背起妈妈来,还是有些吃力。

  背着母亲进城上学

  2010年9月,刘雅丽考上了乌拉特中旗一中。到城里上学,其他同学都特别高兴,而她却左右为难,她担心自己到城里上学,母亲没人照顾该怎么生活?放弃学业照顾母亲还是丢下母亲继续求学?经过几番考虑,她毅然做出了一个决定——背着妈妈上学,无论自己走到哪里,再苦再难都绝不丢下妈妈!

  刘雅丽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不到10平方米的南房,和妈妈开始了新的生活。

  每天早上5点不到,当别的孩子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之中时,刘雅丽却要早早起床,生火煮饭,打扫卫生,给妈妈洗脸、喂饭后,匆匆地背上书包一路小跑去上学。在学校,利用上、下午课间操的时间,她还得小跑着返回家里,为母亲翻翻身,帮助母亲大小便。放学后,别的孩子都在玩耍,她回到家放下书包就开始做饭,干家务活儿。因为照顾母亲常常误了晚自习,而当别的孩子都已经下了晚自习背着书包回家了,她才能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复习功课和做作业。每天晚上,她都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很晚才睡觉,夜里还得醒来两、三次,为母亲翻身。

  有很多个夜晚,刘雅丽是睡不着觉的,因为妈妈常常在半夜里被病痛折磨。一听到细微的呻吟,她就会醒来,马上起床,给妈妈翻身、揉背。这样,妈妈就好受多了。半夜里折腾好几次,她常常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第二天还得早起、上课。她只能趁着下课休息时间补一觉。这也是她觉得最累的时候,有时还会对妈妈的病以及未来生活感到害怕,毕竟她还只是个没有成年的女孩。

  长期的劳累和营养不良导致刘雅丽经常生病,但在母亲面前,她总是打起精神,处处显出一副乐观的样子。让母亲活得开心,是她最大的心愿。

  尽管刘雅丽生活困难,可是她特别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在忙完繁重的家务活之余,总是想方设法挤出时间复习功课。学校特别批准她可以迟到、早退,一路为她开了绿灯。在出租房内,大大小小贴满半面墙壁的奖状记录着她的学习成果。从初中到高中,她每次考试都名列全班前三名,多次被评为班级的“三好学生”。

  坚强女孩笑对生活

  为让常年卧病在床的妈妈心情好起来,刘雅丽经常把在学校、隔壁邻里听到看到的趣事笑话,添油加醋讲给妈妈听。“这个时候,妈妈才会笑。”

  在同学和老师眼里,刘雅丽坚强而乐观,脸上总是挂着微笑。一切艰辛和痛苦,她从不对人倾诉,从不因为困难和重负而萎靡不振。

  班主任何沛老师这样评价她:刘雅丽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家庭的贫困并没有给她留下阴影,她性格开朗,自信乐观,学习也一直很努力,成绩不错。

  班里的同学在提到刘雅丽时,没有一个不夸她的,都说“真佩服她”!就连房东都被她的孝心感染,常常允许她拖延房租,帮助她照顾母亲。

  刘雅丽和妈妈靠低保和民政部门的救济过着拮据的日子。

  尽管学校为刘雅丽减免了全部学费,还为她申请了助学金,但生活开支仍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便想着各种法子省钱:为了节约煤,她总是中午就把晚上的菜一并弄好;冬天洗脸只用冷水;餐桌上每天摆的不是焖面就是面条。这么多年里,娘俩基本上没吃过荤菜,最贵的菜就是鸡蛋,“番茄炒鸡蛋,我们最喜欢吃”。

  5年来,刘雅丽从没买过一件新衣服,身上衣服都是别人给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每个来看望她们的人都会哭着走出去。

  今年10月,刘雅丽在学校领导的帮助下办了孤儿证,一个月可拿到1000元钱。这让正为生活费发愁的她舒了一口气。

  从12到16岁,1800多个日夜过去了,不论走到哪儿,刘雅丽都与母亲不离不弃,患难与共,用她的孝心守护着这位生她、爱她、却又无法照顾她的母亲。

  对于以后的生活,刘雅丽心中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努力上学、考上军校,因为她听说考军校学费全免,这样既可以上学,又不用为学费发愁;另一个是努力挣钱让妈妈开心地生活。

  “等你考上大学,难道你继续背着母亲上学?”记者问。

  “当然。”刘雅丽想都没想,回答得很坚定。(记者 韩继旺 通讯员 梁震英 菊 娜) 

  记者手记:未来的路很长,刘雅丽将要面对的还有很多,但我们坚信,在社会各界更多好心人的帮助下,在政府和学校、老师、同学们的热情关怀下,她未来的路一定会走得更好、更远。

[责任编辑 王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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