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年5个兄弟姐妹把唯一进城读书的机会让给了李德生,如今,他成了全家唯一一个挣工资的人。中专毕业离开家乡已经30年了,但李德生仍然每时每刻都惦记着兄弟姐妹,并把每年工资的一半都回报给了亲人,下岗后,为了救侄子的命,他甚至卖了自己的房子。11月29日,李德生的妹妹李翠华对记者讲:“因为贫穷,村里像我们家这种情况的有很多,但像我哥这样一辈子回报兄弟姐妹的却没有。我四哥是个有良心的人。我经常教育自己的儿女要向四舅学习。”
李德生的老家在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苏集村,家里有3个哥哥、1个姐姐、1个妹妹。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多,吃饱穿暖都很困难,一件衣服6个孩子要轮流穿5年,所以,父母根本无力供他们兄弟姐妹每个人都出去上学,只能勉强送出去一个。当时,家里其他几个兄妹学习成绩也都很好,谁都知道上学是关系到一个人前途命运的事,因而都舍不得放弃。但最后,兄弟姐妹们还是把这唯一的机会让给了他。
“1977年刚刚恢复高考后,是我三哥赶着毛驴走了30多里路送我去县城念高中的。”回忆起往事,老李对家人充满感激。从考上中专第一天起,老李就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学到真本事,工作挣钱,回报兄弟姐妹。”老李告诉记者:“读高中时,我是班里的数学精灵,同学有不会解的数学题都来问我,我还获得过华北地区珠算大赛第三名,同学们给我起了个‘活算盘’的绰号。后来我考上一所中专学校,学了财会专业,毕业后分配到旗里一个粮站当会计。”
老李上班后的第一目标就是要把月工资的一半攒起来,年底探亲时带回家,分给兄弟姐妹或给全家补贴家用。“我那时候,不抽烟,不喝酒,更不喝茶,也不买新衣服。其实挣的工资也不多,每个月才37块钱,90年代后涨到500元,再后来涨到1700元,总之,下岗前的工资从未超过2000元。后来,全家人生活好些了,兄弟姐妹也都成家了。虽说能吃饱了,他们日子仍不宽裕,但却坚决不再要我的钱。但我总想,自己虽说也不宽裕,可比起他们毕竟是吃皇粮的人,自己稳定的收入都是他们当年的付出和牺牲换来的,所以仍然坚持把一半工资悄悄分给他们正在上学的孩子。”
2007年,老李所在的企业改制,他下了岗。这时侄儿突发脑血栓,为了救侄子,他四处筹集医疗费:“卖掉了房子,又和以前的同事、朋友借了一部分钱,几次手术之后,侄儿康复得很好。我虽说欠了一屁股债,但心里却很踏实。”直到去年年底,老李才用外出打工的钱还清了欠款。
自己的收入本来就很微薄,还要拿出一半,长期资助兄妹,妻子儿子没意见吗?不会引发家庭矛盾吗?老李笑称没问题。因为妻子也是贫穷农家的女儿,很理解自己。儿子更是从小从父母对待亲人的方式中学到了如何做人。
好人有好报。今年,老李到呼和浩特没几天,就在一家私营企业找到了一份当会计的工作,工资收入达到了2800元,在他看来,已经很可观了,因此觉得非常幸福,非常满足。(记者包文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