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的沉重
韩冰的重病将婆婆郭先枝的生活拖入了深渊。
从孙女李涵3个月大时,照顾孩子的担子就全部压在了郭先枝的身上。
3年前,李涵才3个多月大,韩冰就去市里看病,将孩子留给了她。那时,孩子还没有断奶,不会吃辅食。郭先枝说:“李涵整整3天没吃一点东西,也没喝一口水,整日整夜地哭。到了第4天,孩子才喝下一点白开水和牛奶。”
1周后,郭先枝抱着孩子到医院看儿媳妇。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她老泪纵横。22岁的韩冰躺在病床上,浑身浮肿青紫,奄奄一息。
郭先枝不知道,人,还能不能救的过来。
在以后3年多时间里,儿媳妇一直在炕上趟着,没有任何劳动能力,严重的时候甚至自己连饭碗都端不起来。郭先枝就一口一口地给她喂饭。有时,街坊邻居悄悄地跟说:“你这儿媳,没法治好了……”可是郭先枝不忍心放弃,韩冰刚刚嫁入她家时的模样,总是浮现在郭先枝的脑海中——那时,韩冰才20岁,秀丽活泼,爱说爱笑,是一个如花般灿烂的女子。
孙女就是在郭先枝背上长大的,因为家里总是有干不完的活,孩子又没人照看,郭先枝就用一个大围巾将孩子系在自己的后背上,背着孩子忙里忙外。虽然才53岁,郭先枝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
为了照顾患病的妻子,儿子不能离家太远,也不能做按时按点的工作,只能打些零工。而自己56岁的老伴也得靠给人打工,才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每天一大早,父子俩就默默地出门,很晚才回家。郭先枝一天的工作,是给外出打工的父子俩准备早晚两顿饭,还要给安顿儿媳和孙女的3餐和洗漱。干完这些,她就得忙活着喂猪、喂鸡、拾柴。
最近,郭先枝总是腰痛背痛,但她还是强忍着。生活的重压让她无暇顾及自己的病痛,如果她倒下了,一家人的生活就乱套了。
脱离土地的村庄
李涵一家,是南苏计村留守家庭的典型。
据南苏计村委会主任李和平介绍到,南苏计村是武川县二份子乡一个农业村,下辖5个自然村。如今这里仅剩下300多户人家,其中就有60多户像李涵家一样极端贫困的家庭。
提到村里留守的家庭,李和平一声叹息:“如今留在村里的,尽是些老弱病残了。绝大部分都是贫困家庭。有80多岁无儿无女的、有家里有重病的、有残疾人、各有各的难处。年轻力壮,能打工的都走出去了。”
从上个世纪末开始,和国内千万条村庄一样,南苏计村也遭遇城市化浪潮的冲击。传统的乡土社会逐渐瓦解。
前些年,还有一些中年人留在村里,靠种地和养羊维持生活,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能维持温饱。而连续6年的干旱和限牧的政策,将人们彻底赶离土地。
去年,村里通过土地流转将大部分的土地转给外地人大面积种植马铃薯,一些村民就在农忙的当零工挣钱,耕种自家田地的人越来越少了。
南苏计村已经逐渐地脱离了多年来赖以为生的耕地。
【记者手记】
这一年,我们走进的是又一个远离繁华与喧嚣的偏远农村。又一次观察和体会到了贫穷与苦难。每年春节前夕,我们都要进行这样记录。因为我们执着地相信,每个生命、每个家庭都有权利期盼幸福、期盼欢喜,期盼团圆。在我们享受富庶安乐的生活时,我们也应关注那些贫困中坚守的人们。回首欢欢喜喜过大年活动走过的7年,我们一直在寻找,寻找那些需要帮助的贫困人们。同时,我们也在寻找着愿意帮助他们的爱心人士。2013年春节来临之际,我们再次发出倡议,请伸出援助之手,与我们一道为南苏计村的贫困家庭送去一个温暖的新年。(记者 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