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一个重病人就足以毁掉他们的生活,而偏偏祸不单行,家住宁城县大双庙镇大双庙村的杜文凤、谢国庆夫妇双双罹患癌症,如今他们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自己一双年幼的儿女无人照料,他们希望社会上的好心人能对他们伸出援手,他们愿意捐赠遗体和器官来回报社会和好心人的帮助。
2013年8月17日,记者来到杜文凤家,单薄的屋顶上有修补过的痕迹,屋内的其他陈设也很陈旧,唯独墙上儿子谢雅旭学习进步的奖状呈现出一丝鲜亮的颜色。女主人杜文凤身体非常虚弱,只能靠在墙上跟我们聊天,不时还要休息一下,她脖子上两条长长的手术疤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据杜文凤介绍,她和丈夫今年都40岁,女儿谢雅婷今年15岁,儿子谢雅旭今年才8岁。自己八年前检查出甲亢病,家里环境有限,即使生病也一直坚持务农和做零活,靠吃药缓解病情,因为不能干重体力活,夫妻二人凑钱养了3000只鸡,生活刚刚有了起色,却又赶上了禽流感,鸡禽养殖损失惨重,鸡蛋的价格也下跌,生活再次陷入窘境。最终因为经济原因延误了治疗,导致病情加重,2012年3月她被确诊为甲状腺癌,辗转宁城县医院、赤峰市医院、赤峰市第二人民医院和北京307医院等地治疗,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当2013年春天杜文凤做第二次手术时,家里已支付不了高昂的手术费,她只有选择在宁城县手术。前一天住院,第二天手术,第三天就出院回家静养,失去劳动能力。就在这时,家里唯一的劳动力谢国庆也被确诊为肺癌,一半的肺已失去功能,开始在宁城县医院接受放射性治疗,头发几乎掉光。杜文凤说,她自己现在也需要做放疗和定期检查,一小瓶药就要八千多元,现在家里的外债就十万多元。实在是筹不到钱治病了,只能在家静养,自己只吃点消炎药,甚至都不敢去复检。家里还有患肾炎的婆婆和腿部有残疾的弟弟需要照顾,一时间觉得天塌地陷的母亲接受不了现实,得了脑血栓,至今行动不便,半边身子不听使唤。
采访过程中,瘦弱的女儿谢雅婷在桌子旁给我们切西瓜,她说,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好待客的了,得知有记者要过来特意去集市买了一个西瓜。活泼的谢雅旭眼睛盯着姐姐切好的西瓜,然后拿着一块最大的很有礼貌的让客人先吃,幼小的他也许还无法理解艰辛一词的含义。
我们在屋子里听着杜文凤说着他们身体的近况,小姑娘谢雅婷一直靠着墙站着,眼睛红肿着,一言不发。据她母亲说,自从得知父母患病后,谢雅婷就一直偷偷地哭,特别着急,同时主动承担了喂鸡、捡鸡蛋、洗衣服、做饭这些活,现在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别人给的,一家人已经记不清多久没买过新衣服了。谢雅婷在父母得病后,除了学校要交的资料费和伙食费,没再多花过一元钱。上学时住校,一周回一次家,每次给她的几元零用钱,她都一分不少地再拿回来,交给妈妈。说到这,杜文凤又激动地流下眼泪,与病痛相比,更让她揪心的是未来两个孩子孤苦无依的生活。抹干眼泪,杜文凤郑重地说“实在没办法了,真的希望有人能帮帮我们,能治一个人就行,延长几年生命,就想再多照顾几年幼小的孩子,我和丈夫都商量好了,申请书也写好了,等生命终止那天,我们会把能用的器官捐献给这个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
因为家里的事实在太多,谢雅婷的学习成绩也下降了。杜文凤不忍心看女儿两头忙也有心想不让女儿再读书了,可她说自己亏欠女儿太多,不能再影响孩子的前途了。当记者问谢雅婷看见父母生病是不是一下子就长大了。她笑了笑说,长大了,就是希望父母能快点好起来。但刚说完就躲在墙角抹眼泪。
在杜文凤家呆了短短两个小时,她的丈夫谢国庆还在医院做放疗,我们一直没有见面。在回去的路上同行的记者都保持沉默,不仅仅为这对饱受疾病折磨的夫妻大义的决定所感动,更为两个孩子未来生存担忧。病魔可以掠夺生命与健康,但它却无法撼动善良与坚毅。如果说生活未给予这户人家幸运,那么请让我们用温暖与爱来弥补,共同为这两个孩子撑起一个未来。(记者 张志伟 实习生 张福艳 毛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