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克斯尔正在用红柳条编制牧民拾粪用的“阿篓子”工艺品
喝过早茶,玛克斯尔开始用红柳条编制牧民拾粪用的“阿篓子”工艺品。
玛克斯尔的家在浑善达克沙漠北缘,有6544亩草场,那里生长着片片茂密的红柳和黄柳、狼针草、杨柴、芨芨草等植物,是各种野生动物栖息的乐园,也是他生活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自然宝库,玛克斯尔说:“这些红柳有几百万株,我只用了万分之一。你看,这只阿篓子只用了26根红柳条。”紧接着他又念起了自己的一套“草木经”,“这些红柳和黄柳每年都需要进行平茬复壮,所以不适当的割条也会影响它的生长发育。有的割条割好了,它会分出7个岔儿,割不好还会破坏生态。我们蒙古族最讲究利用和保护生态了!”说到这儿,他自豪地笑起来。
玛克斯尔是当地土生土长的蒙古人,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家里有兄弟姊妹7个,他排行老二。父亲道尔吉是远近闻名的编柳能手,人称“孛勒嘎斯道尔吉”(柳条道尔吉),靠着给别人编篱笆、编“阿篓子”、编粪叉子、甚至编“蹦克”(一种柳编凉房),凡是能够用柳条做的东西他都编。当时大队里面没有人愿意干这个活,他就承揽了几乎全部编柳的活计,大队给他记工分,一块精笆25分,一天他可以编3块,挣75分,就这样,他仅仅靠着自己一个人的劳动力,就养活了全家9口人,生活还算比较富足。
到了玛克斯尔这一辈人的时候,会编柳条的人已经不算多了。他还有一位结拜的汉族兄长杨玉忠,今年已经74岁了,他和玛克斯尔一样手艺巧,也会编50个杖子的柳笆,这种规格的柳笆长约12米,分为4层,他们用不到600根粗柳条就够了,既省料又结实。而其他人只会编10个到20个杖子的就不错了。
玛克斯尔不但编柳,他还用心研究柳条,他的“柳经”不乏经验之谈——“割柳条要在冬天冻的时候割,也不会影响生长。把它割下来放在阴凉的地方储藏,不能见风,能够做到这三点,即使到了第二年的六七月份再用也是软的。千万不要在5月到10月之间割柳条,也不能放牧牲畜,这个时间割的柳条容易脆,而柳条上面的叶子被牲畜啃了就死得快!”
说起柳条极强的生命力,玛克斯尔语气中夹杂着赞叹,“柳条真是个好东西,就说红柳吧,旱死三年的,你把它干枯的枝条捡干净,只要有根部在,它就照样可以起死回生!”“这30年来,我一直在研究柳条,我觉得最好的保护办法就是平茬复壮,当柳条死到总面积的75%的时候就得平茬,这样还能保持80%的存活率,而且又能够恢复整个柳条墩子的茂盛状态。为了平茬,这些年使用过的斧头有20把。现在我已经62岁了,就像一头拉车的牛,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但我还有老经验。”说到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口引用了一段毛主席语录:“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是自己头脑里固有的吗?不是。人的正确思想,只能从社会实践中来!”(记者赵文萃 通讯员于立平/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