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96年,担任旗政协主席的父亲离休回家了,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在这房前屋后种起了树。”眼光向着远方,牧民特古斯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特古斯所在的嘎查叫巴彦乌拉嘎查,距离阿巴嘎旗别力古台镇只有7公里左右,离水源地也有4.5公里远,这些树木种植在碎石累累的山坡上,要靠拉水卸水、再盆端瓢舀,一点一点地浇。可以想象,18年前,特古斯的父亲达木林扎布在种植这片树林时,要比别人付出多么大的辛苦!即使在今天,这些活儿放在一个年轻人身上也是不可思议的。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达木林扎布老人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直到他在2004年的春天去世时,硬是从石头窝里开垦出30亩地、种植了包括榆树、荆条、枸杞、云杉、杏树等等树种在内的1000余株树木。
在他家东北方向不远的沟畔,有一长溜儿石崖,蒙古语的意思是“黑旗”,远远望去,确实黑黢黢的,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就不得而知了。石崖怪石嶙峋,崖壁西向有一天然石洞,仅容一人盘坐其内,正好是一个人形,使人很容易联想到面壁十年的达摩祖师,可巧,据说还真有一位喇嘛或者活佛一类的高人在此修行过。
在石洞旁边,有一株山榆树,下半部用带有网眼的铁皮围护着,石洞两侧足有3米高的石壁上,用白石灰粉刷做底,刻了蒙古文的“神圣”、“自然”两个鲜红的大字,此外,还在石崖顶部立有1米高的一块碑,上面同样是白底红字,问了同行者,说是“瑙敏(纯净的绿)”一词。这些都是达木林扎布老人生前亲手所做的。沿着崖壁再往里走,但见一株一株的山榆树、山杏树从石缝间伸展出来,在春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那时候我20来岁,每天看到父亲像一头老牛,默默地耕耘着这片半坡山地,一块一块把石头捡干净,堆起来,再一个坑一个坑地运水浇树,一棵一棵地给树修枝剪叶,侍弄这些树苗的耐心劲儿就好像照看他的爱孙一样,当时我有点不理解,牧民怎么干起了农民的活儿?现在我才明白过来,还是老爷子眼光远大呀!”
遵照父亲的教诲,特古斯退伍后回牧区当了一名普通牧民,他不嗜烟酒,和妻子苏义拉其其格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他们继承了父亲这片小林子,年复一年,特古斯和妻子精心呵护着这片小树林,同时也固守着父辈亲和自然、热爱自然、崇尚自然的精神家园。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这些树木又快到抽枝长叶的日子了。那将是一个绿意葱茏的世界! (记者赵文萃 通讯员于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