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世界杯打完最后一场比赛后,老叔就给我打来电话,说世界杯结束了,他整整快乐了一个月。其实老叔看足球就是看绿茵场上的风景,找些乐趣。谁输谁赢他不管,也不研究越位、假摔、定位球那些事。我曾当着老叔的面说他是伪球迷,老叔认真地点了点头,他说他从来就是这样认为的。老叔在电话里告诉我还是去老地方,喝酒谈球,叔侄继续快乐。
老地方是家小饭馆儿,叫北方酒馆,在一条窄巷的深处。我来到时,老叔已经点了4个小菜,两瓶青岛啤酒一人把一瓶。几口酒下肚,老叔更是兴奋,一脸笑容。聊起决赛加时赛下半场,德国不太高大的小伙子格策猛然打进一个球,激动得总理默克尔起立欢呼,德国球迷都疯狂了,老叔瞅着我说,那时候谁都会觉得足球是伟大的,是连接世界的。老叔看球,主要看球员体力和精神的投入,每一次奔跑、传接、配合、射门……享受的是整个过程,这当中忘掉了日常生活中的得失、烦闷,甚至忘掉了年龄,剩下的只有乐乐呵呵的好心情了。而球员们或跳跃狂喜的表情,或不言败不放弃的握拳,或面对球迷目视前方的表达,这一切都会给人带来力量、鼓舞和爽快。老叔猛地喝了一大口酒,说打酱油的人有自己找乐的方式。
巴西世界杯,老叔场场必看,还记住了让他感动的好多细节。梅西一次次被绊倒,尽管痛苦,还是拍拍对手的肩膀表示安慰,老叔说这是多么令人敬佩的宽容;半决赛时,阿根廷的守门员罗梅罗扑住了两个点球,他并没怎么表现自己,而是说自己比对方守门员的运气好,何等谦虚;荷兰虽然败给了阿根廷,但“小飞侠”罗本却没责怪任何人,他说赢是所有人的,输也是所有人的;还有希腊前锋萨马拉斯,在禁区里摔倒,他打手势告诉裁判员对方没有犯规……这一个个细节故事,被老叔总结为“足球道德”。他说,从职业球员身上感觉和体会到一些东西,那也是一种收获的快乐。
我和老叔又一次碰杯时,不禁谈到了解说员里“捧哏”的朱广沪,都觉得他应该谈谈中国足球。不管中国足球目前的现状如何,无数的中国球迷都希望中国队能再一次打进世界杯。老叔说,真再有那一天时,他会更快乐。(王忠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