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对我来说是个比较敏感的词,虽然也生在北方,但是我对这种食物向来没有好感。小时候在家,每次妈妈做面条我都会甩脸子,就算心情好的时候也是妈妈给我盛多少我就吃多少,绝对不会再捞第二次。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走进了一家磴口的刀削面馆,接触了面条背后的故事,从此便与这种食物建立了新的感情。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在我们家乡,庄稼人是不吃早餐的,即便吃,也是米饭炖菜或者洋芋擦擦(河套地区好像叫山药丸子),这样的一顿饭吃下去才能扛半天饿。刚来磴口时,走进早餐店总有些不适应,心里老是想,为什么每家店都莫名的相同,都会备着面条当早餐卖?什么香菇面、刀削面、牛肉拉面……虽然看着眼馋,但就是不习惯大清早起来吃面。
因为我是陕北人,又不爱说普通话,所以咬字总是不清楚。第一次走进这家刀削面馆,老板问我要大碗还是小碗,我随口说了一句延安普通话,敏感的老板立马问我:“你不是本地人吧?”我说:“嗯,对,我是陕西的。”但是由于我的普通话实在是不过关,老板又一次听错:“啊,你也是山西的,山西哪里的?咱们还是老乡啊!”我只好硬着头皮再一次用比较标准的普通话告诉他我是陕西延安的,这才让他明白过来。
就是这一次比较有趣的交流,我和老板的关系渐渐熟络了起来,后来每次去吃面还会得到特殊的照顾,老板总是多给我加点豆腐,真正的“加量不加价”。
一天,我又走进这家面馆,人一如既往的多,但略有不同的是,我听见后厨不时地传出一种有节奏的声响。由于跟老板已经挺熟了,我就走进去看了一眼,没想到有了大发现。只见一个机器人正“端坐”在灶台上削面,头朝着门口,彩色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感觉很新鲜。
与老板娘李阿姨聊天中得知,10多年前,一次残酷的车祸降临到他们这个幸福的家庭,家里的顶梁柱失去了左胳膊,全家的生活变得艰难起来。但是生活就是这样,“只要还有命在,就要好好地活下去!”两口子思考着开始另一种谋生方式——开面馆。由于李阿姨的手艺还不错,面馆的生意逐渐红火起来。
日子慢慢好过了,他们的思维也跟着变活了,想着去另外一个地方发展,这便离开家乡,来到了磴口。别看只是小本生意,规模也不大,但两口子的收入还是十分可观的,一年下来能挣到十五六万元。
李阿姨说:“以前请个削面师傅,一年下来就要付五六万块的工资,自己就只剩下不到10万元了。现在好了,有了它,挣回来的都是自己的了。”李阿姨指了指正在勤劳工作的机器人,笑呵呵地说。她得意地告诉我,这个机器人省电、省事,每次能削2根面,每分钟能削6碗面,面的长、宽、厚薄以及数量都由机器自行调节,速度是人工的三四倍还要多,“一盒烟的钱就可以让它工作一天。”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李阿姨两口子在磴口已有7年的时光了,家里也有了不少的积蓄。买一台机器人削面机的花费只有1.1万元,但是给这家小饭馆增添了不少生气,小孩子来吃面的越来越多了,因为那个机器人的小脑袋是他们心中的偶像——奥特曼。
环顾这家夫妻二人合力经营的小面馆,他们其乐融融的生活也看在了眼里,我突然发觉,碗里冒着热气的面条是那么香……(苏虎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