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3日,呼和浩特市武川县最偏远的一个地方——哈拉合少乡刘二夭子村,今年55岁的乡村医生张英一大早起来就接到了求诊电话,他像往常一样迅速穿上厚厚的棉大衣,背上陪伴自己30多年的一个老式枣红色医药箱,骑着摩托车又出发了……
从1981年至今,张英就是这样风雨无阻地常年行走在大山里,这一“走”就是33年。
两部大音量手机全天开机
“我10岁的时候得了中耳炎,当时农村缺医少药,也没当回事,后来耳朵化脓,听力就越来越差,上高中时就基本上听不见了。我给病人看病,全靠看口型。”说起和病人沟通时的困难,张英一脸无奈。有一次,他去给一个人看病,一进门,人家让他上炕坐哇,他却说:“吃啦,刚吃过。”惹的一家人不停地笑。
好在从1990年开始,市场上有了助听器,帮助张英解决了大问题。如今,他已经戴坏了6个助听器。为了能够准确地接听到病人的求诊电话,张英专门配了两部大音量手机,24小时开机。
每天,张英背着药箱,步履匆匆地行走在那早已铭刻在心间的乡村小道上,想着自己30多年来治病救人的点点滴滴,心里总是止不住地激动。
张英自幼爱好医学,17岁时开始自学医书,那时他刚上初中,正好遇上教育改革,他就到当地的大队医疗站当了3年调剂。这让他积累了不少临床经验。从20岁起,他就开始独自出诊,输液、配草药、拔罐、针灸等样样在行。那个年代,由于缺医少药,加之看不起病,张英亲眼看到村中一些正值壮年却因病离去的乡亲以及夭折的孩子,他当时立志从医,为乡亲们的健康出把力。
“那时候,出诊连一个听诊器和血压计都没有,有的只是几样感冒药和四环素,许多人得了病就硬扛着。看着大家伙儿信任的目光,听着乡亲们鼓励的话语,我想,我这个毛头小伙子再苦再累也一定不能干砸了!”张英说。
由于家境贫寒,张英一边务农,一边自学医书。先后考取了《乡村全科医生证书》、《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中医主治医师资格证书》。30多年来,虽然他也总结出了一套临床经验,但是,张英一刻也不敢放松,现在每天仍然坚持抽出时间学习。
心里有本“接诊帐”
在乡亲们的眼里,除了治病经验丰富和医术好,张英的人品更好。他经常给一些经济困难的患者义诊,他还公开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乡亲们随时可以拨打电话咨询问题。“我父母的病都让老张看了。”今年62岁的河西窑村村民陈爱梅激动地对记者说。原来,陈爱梅有家族遗传性气管炎,每年秋冬季节就气短,不是张大夫,冬天就活不过去。
在记者走访的几个村子里,九成以上是老年人,由于交通不便,老人们一旦有点小毛小病,根本出不了门,而离这些村子最近的卫生院也有十几公里的路程。陈爱梅说:“我们就怕张大夫出门,他不在,我们遇到小病就扛着,大病就得租车到固阳看,花钱不说还遭罪。”
在张英手上有一本“接诊记录”,谁有糖尿病,谁得了高血压,吃的什么药,大概什么时候吃完,都记在里面。“其实不用本子记,我(心里)也记得。”张英说。
33年的光景,张英把这个地方的山山水水、沟沟坎坎都走遍了。33年下来,到底给多少乡亲看过病,张英自己也说不清,只记得骑烂了2辆自行车、4辆摩托车。却没有发生过一起医患纠纷。
不喝酒、不赌博——这样的“戒条”张英记了整整一辈子,因为村民随时都可能会来找他看病,他随时要保持清醒,“万一自己喝多了,给病人开错了药,那样后果就严重了。”张英认真地说。
多年来,张英救治乡亲的事不胜枚举。迄今,他手里仍然存着一些欠条,有的已经20多年了,还有一些欠条的主人已过世。对此,张英解释说:“乡亲们有病痛,无论有钱没钱都要看。以前农民贫穷看不起病,现在有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欠账的也少了。那些欠条,能还就还,还不了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