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诀写入家谱
孟繁中手中的孟氏家谱刻有他们这一支的个性,这一个性源于他们传了八代的手艺。
翻开这本孟氏家谱,给人记忆最深的是两句入门弟子拜师联:鬼斧成器鲁班第,神工造物大匠门。
一副对联很贴切地说明了孟氏先人的高明和智慧。
首先孟氏先人给自己明确的定位为匠人。那么匠人立足于世凭的是什么?是高超的技艺。正是因为技艺高超,才自我比作鲁班。“鲁班”既是对家传技艺的肯定,又是对后人的要求和激励。
家谱中除了记录着孟氏从第66代至第105代用来排字论辈40个字外,还记录了选料、制作概要以及卍字桌制作口诀。
“这98字的制作口诀外人即使背下来了也弄不懂,因为这个口诀必须在师傅的指导和讲解的情况下才能弄懂。”孟繁中说。
现在他掌握着卍字桌10种图案的制作技艺:九空卍字、卍花阵、双连环卍字、单连环卍字、连环山、太极图、长城线、吉寿图、龟背、万字锦地。
九空卍字:皇帝专用,工序复杂,意为九龙佑天。
卍花阵:军人王侯专用,工序复杂,意为镇军永定。
双连环卍字:皇亲专用,工序一般,意为复万旺族。
单连环卍字:大臣专用,工序一般,意为福泽和祥。
连环山:富户专用,工序简单,意为金玉靠山。
太极图:大宅院必备,调和风水,修身养性,工艺极难。
长城线:与其他图案搭配,工艺非常简单。
吉寿图:养生修身,古人以为坐在图案上有增寿的功效,工艺复杂。
龟背:拜寿和新人结婚常用,意为永久,古人以为坐在图案上有增寿的功效。
孟繁中经多年研究,恢复了早已失传200年第10种绝技图案:万字锦地,皇室专用,工序复杂。
“万字锦地拼面最难的就是开头,你要是开不了头,即使是照葫芦画瓢你也做不出来这个桌子。没有经过传授的人,是开不了头的。”虽然没有任何文字和实物可以证明,但孟繁中深信自己能够再现祖宗的精妙手艺。
从北京回家之后,孟繁中就忙活开了。没有任何文字资料,仅凭少年时父亲传授的口诀与手艺,恢复热河桌工艺对孟繁中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由于是口传心授,要掌握这门工艺,需要超出常人的记忆力和领悟力。“因为是十七八岁时学的东西,记忆力比较好,有些东西在脑海打下了深刻的烙印。这样就能记住、能想起来,即使想不太全,在做一件产品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带出来了。”孟繁中笑着说。
热河桌从原料到成品,前后要经过上百道工序才能完成。孟繁中说,做热河桌比刺绣还麻烦。它主要包括烤、煮、攒、占、算、嵌、磨、合等工序,其中最关键的是算,这需要家传口诀,算好木块数量、力道、图案规律才能做下去。
而最难的是要三准,即心准、眼准、手准。
孟繁中听力不怎么好,但是工作起来却是有板有眼,一丝不苟,他说:“心准就是要强记住力、纹、数;眼准即要通过练习能看出力、纹、数的变化;手准,依靠日复一日的练习达到雕刻功夫,不超过误差在1毫米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