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4月下旬,阿荣旗春暖花开。向阳峪镇富山村的一片山坡上,刘兴久正领着几个人在给沙果树修坑,准备浇水施肥。230亩地,超过6000株沙果树排列整齐,有的已经超过两米高了,生机勃勃吐着新叶。
“这是我的绿色银行,往这里投钱,能成倍增长。”老刘停下了活儿,把锹插在地上。
指着脚下的果园,老刘说:“这片荒山原来有些草甸子,虽然风沙不多,但水土流失挺厉害,土壤肥力一直在下降。”
“2008年‘五荒’拍卖的时候,底价50块钱一亩,大伙儿争来争去,最后我拿到手接近150块一亩了。做了大半辈子小买卖,攒下点钱,那时候就寻思投钱治理这荒山比做小买卖强。”
结果大大出乎老刘的意料。“去年沙果树开始挂果,收入三四万。再过两三年果树盛产的时候,平均每棵树至少能摘个百把斤吧,一年卖个五六十万,轻松。”
“2010年的时候我在果树底下又栽了100亩小黄芩,寻思今年给起了,保守估计能卖四五十万,一下子就能回本了。”老刘蹲下身子,扒开枯叶,小黄芩已经发出了新芽。
老刘的果园围栏上有网,他解释说那是养鸡用的,“头二年我每年养5000只笨鸡,小鸡可着山坡跑,找虫子,刨草根。每年卖鸡都能挣个10多万,今年打算养1万只。”
“等树一放叶,一开花,这地儿可美了。”望着眼前的果林,老刘眼睛眯成一条缝。
富山村村支书周树森接过话头:“这样的荒山村里有一万多亩。以前没治理的时候,大伙儿都去放羊,一刮风就起土,一下雨就水土流失。通过拍卖,现在荒山都被个人承包了,全栽上了树,山绿了,大伙儿还不少挣。有人找我想再包点,问题是贵贱都没有了。”
富山村有荒山,霍尔奇镇那日塔村有荒滩,就在阿伦河沿岸。26户承包了荒滩的村民刚刚成立了苗木合作社,王强是法人代表。他开着拖拉机在自己承包的120亩荒滩上种唐槭,还雇了40多个人帮工。
“那边还有四季玫瑰、红棱木、紫叶稠李……”王强拿树苗指着远处说。“这些苗见钱得3年,一亩大概需要1300块钱成本。”
“成本不低呀。”我们说。
王强反问:“你觉着1300多吗?卖的时候就不觉得了。一亩2000株,按去年的价格一株能卖13块,一亩收入就有两万六,现在就有人要来跟我签合同了。”
“这片荒滩原来没人稀罕,现在转手每亩都得3000多了。我抵押了房产证和土地证,从信用社贷出来30多万。计划以后每年再投入10万,扩大规模。”王强踌躇满志地盘算着。
“一亩园,十亩田。这一亩苗,能挣出10亩地庄稼的钱儿来。可惜我没承包上。”一旁给王强帮工的金志勇一脸羡慕。他也是那日塔村人,常年给王强帮工,一天工资120元钱。“一年干七八个月,能挣个两万多吧。”金志勇说。
在复兴镇、在六合镇、在音河乡……将“五荒”资源变废为宝的例子在阿荣旗俯拾皆是。旗里共有荒山、荒地、荒坡、荒水、荒滩“五荒”面积总计72万亩。截至去年底,已经拍卖50万亩。承包“五荒”资源的农民通过治理开发,去年共增收8000万元。
阿荣旗副旗长梁文秋说:“阿荣旗”五荒’资源比较丰富,过去人人有份,人人又都不当回事,无法形成效益,而且破坏严重。通过拍卖,使‘五荒’资源得以集中,过去没人要的资源变成了稀缺资源。经过承包户的治理,生态得到恢复,全旗森林覆盖率提高了1.2%。而开发利用这些资源,农民又能增加收入,一举两得。下一步我们还要充分挖掘‘五荒’治理的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实现让农民增收6亿元的目标。”(记者 马少林 江新辉 章奎)